血魂花的位置很好找,诺大的房间里最中心的就是血魂花。
而这盆花也正如它的名字一样,鲜红的花瓣就像是浸泡在血中一样,宛转的花瓣向上翻折,薄如蝉翼的叶片在光线下,就如同幽魂一样。
肆天和曲星刚刚推开门就看见这盆堪称华丽的花朵,而后两个人对视一眼,走进了这个房间。
两个人的脚步都很缓慢,枪与剑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手中,业火剑上攀升而上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房间。
血魂花周围空无一物,而空旷的场地显然更将让人警惕。
木墙被照亮,有什么东西在摇晃,可仔细一看,却是一张又一张像是屏风一样垂直下来的挂画。
那些挂画从房梁上悬挂着,直直的垂入地板上,正对着门的挂画上,一位温婉的女子手捧着薄纱在画中偏偏起舞。
微微垂落的发丝贴在脸颊的两侧,紧闭的双眼上是繁复的花纹,和血魂花的模样是那样相似,就像是她的脸上确确实实长出了一朵血魂花,极其真实的画面让肆天莫名产生一种恶寒。
熟悉的眉眼让肆天有些疑惑,但在这种时刻他也没多少时间去细想。
见这里确实没什么防备,两个人一直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了下来点。
曲星收起枪,将血魂花连同花盆一起抱了起来,对着肆天说道:“走吧。”
肆天刚想点头,但他们身后的门却突然被一阵风关上了,雕栏花纹的后的纸窗发出了风吹动的声音,簌簌,室内也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风的感觉。
肆天忽然回头,看向了屋中的挂画,却什么也没发现,那画中的女子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动作,红颜的花朵静静的盛开在她的纯白的双眼上。
他这才抒了一口气,抬脚准备将门重新打开,但却在指尖触碰到门板的一瞬间猛然转身,手中的长剑指向了那幅画。
剑上的火焰越发猛烈,强烈的火光在顷刻之间将整个房间照亮,也照亮了那画中人。
“曲星,”肆天的话语显得有些干涩,“画中人能自己动吗?”
曲星的双眼凝聚在了画上,一点一点固定在画中人的眼睛上。
“很遗憾,并不能。”火焰从他们的脚下开始燃烧,将整间屋子都拖入了火海,挂画在废物的火舌中化作灰烬,纯白双眼在此刻偏离到了他们的身上。
“闪开!”察觉到危险的曲星先一步抽出手来将肆天推到了另一边,自己也向后倒去,在地上翻滚一圈后又重新爬了起来,火焰自动避开了曲星的位置。
“轰!”破碎的木板伴随着木屑四溅,一条轻薄的纱贯穿了刚刚两个人所在的位置,画中的人变了。
原本捧在手中的薄纱自动缠在了画中人的身上,原本轻而易举能被烧毁的画布在此刻显得坚不可摧,烧焦的边缘却在此刻变成了画中人的注脚,就像是火海中拯救世人的神女。
可惜肆天和曲星都明白,她只会是更扭曲的怪物而已。
“真是倒霉。”肆天在躲开画中人的攻击后挥动着他手中的剑,砍断了那根贯穿地板的长纱,火焰从纱布上卷席着朝画中人而去,最后因为画中人自己断掉了长纱而停下。
曲星已经先一步推开了门,对着肆天催促道:“不要恋战。”
“知道!”肆天几步跨出了门,侧身挥出一剑,落在地上引起了更大的火焰,熊熊烈火将整个房间吞噬,而那画中人却在两个人离开房间之后却没有再追击。
长纱因为她的动作垂落在地上,却没有再次被燃烧。
她朝着画外抬起了双脚,落在了火焰中。
而在其他的房间中,同样的场景也在发生,一道道身影从画中走出,虔诚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她们身上的薄纱轻轻晃动着,原本纤细的手指上缠绕着丝线,轻轻束缚着。
她们轻声念到:
“母亲。”
“你该走了。”月弥斯依旧坐着,但是她却催促着祁风鸣离开。
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她的肢体上,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窗外亮起了火光,透过纸窗照在了她的脸上,映在了她的眼底。
祁风鸣自然也看见了,他没有犹豫,拿起“世界”朝着门外走去,但没有马上离开。
“就只有这一种办法吗?”他问道。
“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是的。”月弥斯看着他说道,“活着,只是另外一种禁锢罢了。”
她的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样,但也在其中夹杂了更多的真心。
祁风鸣打心底不认同,但是他的理智却支撑着他的身体。
他走了。
仅剩一人房间中,月弥斯像是放下了什么,意识再一次下沉,而在模糊之间,她又忽然想到她和祁风鸣其实是一样的。
她忽地笑出了声音。
“好吧,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是这样的人背负世界了。”
祁风鸣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路线,一旦暴露了就迅速离开。
三组人的方向是截然不同,这样也有助于分散目标。
可惜还是防不住因为动静太大而全体出动的镇民。
祁风鸣在回到学堂之前就被一大波人给追了。
这事还得怪肆天。
为了不弄出更大的动静以至于招来更多的麻烦,对于那些镇民是能避就避,但凡是总是有意外。
明明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但是肆天在这种时候倒霉发作了。
他和曲星迎面撞上了镇民。
然后两个人二话不说撒腿就跑,从另外一个方向跑走了,而后装上了马上就要成功逃跑的珂珂和微息,最后因为肆天一个脚滑又换了个方向,最后和祁风鸣来了个面对面。
逃跑人数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当然,追捕的人也是。
黑暗一点也不影响镇民们想要抓住肆天五人组的心,他们的眼睛在黑夜中散发出了幽幽绿光,就像是饥饿已久的狼一样,论谁来了都要瑟瑟发抖。
而现在肆天五个人也没有穿着代表他们身份的衣服,因此在镇民门眼中,他们就是一群袭击了小镇的怪物。
祁风鸣五个人就这样被追着跑。
于是出现了最开始的那一段。
咳咳,脱戏了。
为了摆脱这些镇民,五个人在逃跑途中进行了一次快速投票,准备使用调虎离山之计,具体表现为一下行为:
“祁风鸣你快把这些人引开一下!”——肆
“?什么!为什么是我!”——祁
“是你出的夜闯的主意,你给我们创造一下逃跑机会很正常。”——曲
“可你们自己也同意了啊!”——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