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是载的人,他不一样,他的心如这八月十五的皎皎圆月一般,这六年来一直坚持着那一句——
我要载着我的月亮。
我会为你去更好的地方。
2
一路从锦里骑往滨江东路,又从顺江路往下。
行骋爸妈都打电话来催了好几次了,两人骑了五公里才到应与臣住的地方。
行骋说应与臣去年就买新房子了,在南边,离老城区距离挺远,但精装全给拆了还在装修,所以还没入住,说等入住了暖居邀请行骋和宁玺过去吸甲醛。
踩下刹车,行骋和宁玺在门岗等了会儿,保安说通知管家下来拿东西,还要给业主打个电话。
贺家开席早,这会儿已经在剥虾了。
准确地来说是贺情这顿只吃黑虎虾和刺身,他最近健身健得比较疯,每顿饭都在补充蛋白质,有时候懒得折腾家里厨师备菜,干脆让应与将去买一大袋活虾,带回家里扔给厨师处理。
他手上正剥着,往应与将嘴里塞一只,看电话响了,抬下巴指挥应与将接电话:“滑一下,管家找。”
应与将才给贺家长辈敬完酒坐下来,点头:“好。”
“喂?哦哦哦。是。叫行骋是吗?好,我等下让二助去拿。谢谢您。”贺情歪着脑袋,手机夹在颈窝里快滑到大腿上了,越说话身子越歪,最后应与将看不下去扶了他一下。
贺情顺势往应与将身上倒。
应与将放下酒杯,心想着不再去长辈那边了,掌心摸了摸贺情的手背,哄道:“醉了?”
本来没想装醉的。
应与将这么一问,贺情立刻闭眼:“醉了。”
应与臣正被一口刺身蘸多了芥末冲得天灵盖快掀没了,捂住鼻子靠在风堂身上,小声:“哥,能帮我拿下手机吗,我看看微信消息……”
他一喊哥,桌子上三个人抬头。
一个醉得眉眼深沉,但嘴里嚼着虾。
一个歪头,没喝多少。
一个躲酒了,能躲则躲,眼神还算清明。
“现在吧,你哥有点儿多,”风堂低头喝汤,“你说哪个哥?”
柳历珠跟她姐妹去外地旅游了,中秋节家里安静得恐怖如斯根本没人管他,封路凛又值班回不了家,风堂又是个爱凑热闹的,干脆来贺情家给贺情爸妈拜个早年了。
上学那会儿来蹭吃蹭喝的情况并不少见,这几年走动得更频繁,风堂相当于贺家的半个儿子。
他第一次带封路凛来贺家时,贺情爸妈那个“哎呀一表人才”、“天啊青年才俊”、“不得了警界精英”等等浮夸词汇全夸了一遍,怎么看怎么欣赏,最终在风堂一句“都是一家人”中,两个长辈对视一眼,还是说了句,也不错的。
应与臣眨眨眼:“呜呜。”
“乖,你别哭啊弟弟,”风堂递纸,抬手,“情儿,手机拿来。”
风堂像突然想到什么,说:“不对,你是人吗,这过中秋节呢,你让你二助去给你拿月饼?”
“应与将他们公司在市中心有快闪展台,手底下人在岗的可多了,又离得近,”贺情又剥一个虾往应与将嘴里塞,“我记得你说今晚封路凛在我家那附近夜巡啊,要不你让他等会儿来接你的时候带过来?”
风堂想了想,点头:“也行。”
他回过神来后,在饭桌下轻轻踹贺情一脚,弯着眼眸乐:“你还真会使唤人。”
“哎呀。”贺情笑得很讨好,赶紧给风堂喂一只虾塞住他的嘴。
“要不你就把你弟同学送那酒给我们凛哥,回头我给你补一瓶,”风堂悄声,“不然他过来接我空手上门也不好啊……”
“滚你,那是人家俩小弟弟送给我们的,”贺情拒绝,“你重新买一瓶就不是一样的了。”
“小气,”风堂捏他耳朵,“你就说你想要什么?”
贺情与风堂对视一会儿,止住应与将想要拨开风堂的手,神秘道:“我要你车后备箱里的茅台!”
风堂手上力道一下子加重:“贺情——我就知道你早就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