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田止黎从小房间搬到了主卧,睡在独孤汀贤上面的床位,而薛进亚和韩多裕还是照常睡另一张双架床。
主卧宽敞很多,里面每个人都有一个稍微独立的衣柜,还有单独的储物空间。
不过田止黎之前是占了越琦的位置放东西,搬到主卧后才发现即使空间变大了,她的东西还是放不下。
最后实在没法塞了,她把妈妈给的七色毛线帽分给了其他人。
独孤汀贤拿了蓝色,还嘀咕:“怎么没有绿色……”
田止黎不忍心告诉她为什么,把剩下的拿去给其他人挑。
韩多裕选了米白色的,薛进亚拿了黑色的,帝曦也挑了喜欢的紫色。
大家都很喜欢,独孤汀贤甚至提议明天一起戴这个帽子出去。
众人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现在还是九月啊……不是戴毛线帽的天气。”
薛进亚打圆场,摸摸独孤汀贤的脑袋:“公司有冷气,去公司戴。”
田止黎和韩多裕都率先抱着东西逃跑,帝曦默默跟上,薛进亚的袖子一紧,就看见独孤汀贤用充满期待的语气问她:“你会跟我一起戴吧?进亚姐姐?”
薛进亚:“……”谁来懂一下Doko忽然喊姐的惊悚感啊。
五个人的住宿磨合期很快就过去,而田止黎和清水铃的入学考试成绩也出来了,她俩都顺利进入首尔普高的国际班。
国际班的人比想象中要少,只有二十来人,而且因为韩国高中的新学年一般在3月开始,她们是走的9月的补充招生,所以田止黎和清水铃进入这个班级的时候,里面的人都已经一起上了一个学期的课了,而她们俩还尚未融入集体,对其他人都很陌生。
上课第一天,班主任让她俩分别上台自我介绍,清水铃上台用韩语和日语分别讲了几句,很快得到了底下几个同来自日本的同学响应,可惜的是,这个班除了田止黎外没有别的中国人,倒是有几个不同的外国面孔,白种人的特征很明显,清水铃的混血脸放在这个班,就没有像往常一般那么显眼。
田止黎走到讲台上站定,环顾一圈,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
大概这就是每个月要参与考核评价的益处吧,她的紧张阈值已经被调整得格外宽泛了。
“安宁哈塞哟,我叫田止黎,今年16岁,大家可以叫我Lily,以后请多多关照。”
底下传来大家捧场的欢呼鼓掌声。
因为休学一年来韩国练习,她的年纪在高一这个年级的大部分同学都稍大一岁,好在国际班的同学们都不算完全的本地人,对韩国的一些“礼仪文化”不是那么在意,田止黎得以避免了上个学被到处喊姐姐的情形。
不用准备考试,田止黎的课业松了很多,安吉也说她的韩语日常交流已经没有大问题,于是除了上课出勤的时间外,她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练习中。
10月又有一批新入练习生通过海选跟HP签约,朴志英彻底解除mint组三个人的考核绑定,允许她们自由组队,而她们一直使用的所谓“女子五组练习室”也撤下了门口的牌子,变成了通用练习室,使用前需要通过管理的职员预约时间,每次申请都要凑够五人以上才能通过。
为了能够申请到练习室的使用权,练习生们纷纷组建了小团体,而田止黎宿舍的五人加上一个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清水铃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每次申请练习室的固定队伍。
原来说mint组三人是五组企划核心成员的传闻也在练习室和宿舍的混合打乱下逐渐消失,没人知道朴志英究竟是怎么想的,新女团的企划方案听说完全推翻了不止三次,连参与其中的职员都有变动。
几乎每个月都要考核评价的练习生就更不用说了,谁都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出道,就算实力绝佳,也有可能因为和企划概念不符合而被筛掉。
但也正因如此,又意味着人人皆有机会。
周围纷纷杂杂的声音太多,田止黎却没有那么多想法。
她忙着准备给Maggi老师展示她的努力成果,经过长达五个月的私下练习,她终于能完整唱完Damdadidumdida了!
她简直太厉害了!声乐小天才,vocal智多星!
居然靠自己练习把这项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完成了,连Maggi都以为她早已放弃,其实住在一起的几个人都知道她一刻都没有懈怠过,因为独孤汀贤最近总嚷嚷着自己耳朵要因为这首歌流血了。
她要做一个闷声憋大雷的人,给老师一个惊喜。
田止黎兴冲冲地捏着手机冲去五楼Maggi老师的工作室,还没打开门就先喊出声了:“Maggi老师……”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里面的工作椅上坐着的并不是熟悉的身影,而是另一个高大修长的背影。
坐着的人闻声而动,长腿轻轻一推,跟转椅一起转过来,看见她后毫不惊讶地开口用中文打招呼:“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