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二明显也不是真指望她说话,看她眼珠子一直往一个地方瞟,便道:“那我自己去找了。”
他转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柳氏,两人便去金婆子的房间里一阵乱翻,最后还真在金婆子看向的地方,翻出来了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
没有钥匙,金二便去院子里找了块石头,哐哐砸锁。
金二偷懒惯了,没什么力气,没砸几下就有些气喘吁吁,但一想到箱子里的钱,又奋力继续砸,最后还真把这锁给砸开了。
柳氏和金二两眼冒着金光,把那箱子一打开,却发现里面只有些碎银子,最大的一锭银子不过才十两,剩下的便是家里的地契房契之类的。
这些钱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过也才十多两,哪里来的八十八两?
金二不可置信地来回翻看,果真没看到其他的了。
他起身朝金婆子走去:“娘,月哥儿的彩礼钱呢?您现在都这样了,拿着钱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全都给我。”
柳氏也赶忙道:“就是,就是,我们拿到钱,才能把您给伺候好了啊。再说了,您就算不念着我们,也该想想大壮。
您的大孙子有了钱,就能去读书了,以后考个举人老爷回来,您不也能跟着沾光享福吗?”
金婆子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可金二两口子一句也没听懂。
失去耐心的两人,干脆转过身又把金婆子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连耗子洞都没放过,可依然一无所获。
金二没好气道:“这钱难不成还能长翅膀飞走了?现在才这么点银子,够干什么的!”
柳氏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道:“没道理啊,连房契地契都在这里,这彩礼钱还能跑哪里去?或者应该这么问,这彩礼钱,当初真给了吗?”
金二瞪了柳氏一眼:“弟夫这么有钱,八十八两算什么,人家稀得骗我们吗?”
柳氏:“可那钱你见着了吗?咱们连弟夫长什么样都没见着。娘得了那彩礼之后,还不是那么抠搜,什么都舍不得。
而且这做妾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那弟弟心眼子多得很,我看啊,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他为了面子,骗我们的。”
金二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听柳氏这么一说,心底也开始打鼓。
他又转头回去看着金婆子,严肃道:“娘,当初月哥儿的彩礼到底给没给,给了您就眨眨眼。”
金婆子眨了眨眼,又突然瞪得老大,不愿意再合上眼皮。
两人看得一头雾水,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的。
金二:“这到底是给了,还是没给啊!”
柳氏想了想,突然道:“不管给没给,这大哥的葬礼钱,咱们可不能出,不如就用这事去试试小弟。”
柳氏说完便凑在金二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金月之前只匆匆回来看了金婆子一眼,又回去了,而金大的葬礼直接没打算回来。
因为他现在怀着孕,陶仁义怕这凶杀案冲撞了他肚子里的孩子。金月自然知道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便听了他的话。
第二天金二就找到陶家去了。
见到金月的一瞬间,就开始哭穷:“阿月,二哥是真的没法子了,娘现在瘫了,大哥也走了,我连下葬的钱都凑不出来,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金月皱了皱眉头:“家里怎么会连下葬的钱都没有?”
金二眼珠子转了转,又道:“这钱一直都是娘在管,我和你二嫂找遍了她的屋子,只找出来一点零零散散的钱,一两银子都不到。后续这一大家子还得吃饭,这点钱哪里够。
之前你的那八十八两彩礼钱,怎么也找不到了,我和你嫂子商量了一下,打算待会儿就去报官,家里肯定糟了贼,不然就这么大点地方,哪里会找不到了。”
“可大哥现在就在堂屋躺着呢,总得先把事儿给办了,二哥也是迫不得已,才来找你的。”
金月一听金二要去报官,脸色就是一变,那钱在哪里,他自然是知道的。
这钱陶仁义是给了的,但是金月忽悠金婆子,说他刚到金家,每个月的例银有限,还得上下打点,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等着孩子生下来,他地位稳固了,再加倍还给金婆子。
所以这八十八两,他拿走了七十八两,他虽然奇怪家里为什么那么快就把那十两银子用完了。
但是更紧急的事情是,不能让金二去报官。
金月沉思片刻,便道:“不能报官,咱们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陶少爷和少夫人本来就对我很不满了,再去报官引得县衙那边注意,你让我该怎么在陶家立足。
这样吧,大哥下葬这钱我出,你们暂时也别急,真要是手头紧,我还有别的法子。”
金二一听这话,立马问道:“什么法子?”
金月:“平哥儿也到该议亲的年纪了,我给他找了门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