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仁义震惊地看着地上被削掉的半根手指,放在桌边的手立马收紧,甚至还在微微颤抖:“你……”
边栗抬脚转身出了屋子。
邵景易:“陶少爷,我家夫郎一时气急,有些冲动了,还请多担待。毕竟,无论是谁被人安上这莫须有的罪名,这脾气都好不起来,你说是吧?
希望我们以后能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告辞。”
邵景易说完也跟上边栗的脚步,走了出去。
吴修远呆呆地看着滚落在地的半根小拇指,突然又被邵景易的关门声震得回过神来,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
“呕”金月在所有人都走出去的那一瞬间,捂着嘴就开始吐。
陶仁义现在也分不出心思来管他,事情没办成,还丢了那么大一个脸,应该说他这辈子就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同时他也有些心惊,边栗比他想象中的更厉害,也更狠。
原先他还觉得,不就是一个哥儿,镇上关于他的说法,怕都是有夸大的成分,哪成想……
陶仁义正这么想着,旁边却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他转头一看,是金月晕了。
陶仁义看着满屋子晕倒在地的人,气不打一出来,直接站起身,一脚踹在阿福和其他几个小厮身上。
那几个小厮剧痛之下才悠悠转醒,陶仁义没好气道:“赶紧给我把这处理干净了!”
众人本来还有些茫然,可当他们看清楚当下的场景之后,也被吓了一跳,赶忙把那蒙面人,还有那半截手指,以及地上的血处理干净了。
阿福看着晕倒在地的金月,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金公子他?”
陶仁义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耐,现下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金月撺掇的,所以陶仁义这会儿看着他也格外不顺眼。
“就让他在这儿躺着吧。”陶仁义说完便走了。
等金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只有他一个人了,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金月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被人丢下的失望,他和陶仁义关系暴露的恐慌,各种情绪纠结在一起,这会儿他连周围的人和物都注意不到了。
几次三番撞到了人,被人指责,他也只顾着往前走,连一丝反应也给不出来。
现在事情败落了,吴修远和边栗肯定会把这一切都说出去,到时候村里人唾沫都能把他淹死,而现在陶仁义还是这个态度,娶他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突然想起那半截滚落在地的手指,止不住地又想吐,他就这么靠着墙角,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干净了。
旁边正在收摊的店家有些不满道:“你要吐就走远一点,在我们旁边吐,不是妨碍我们做生意嘛?”
一旁的老板娘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你闭嘴。”
那老板娘进屋子端了一碗清水出来,递给金月:“喝口水漱漱口吧,你这是怀孕了吧,怎么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走,你家里人呢?”
金月一脸莫名:“怀孕了?”
老板娘有些惊讶道:“不是吗?实在对不住,看你这样,就想起了之前我怀孕的时候,我就以为你也怀孕了。”
金月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肚子,手上力道一松,那碗便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老板娘正惊讶地想说些什么,金月已经跑远了,她看着金月跑走的背影,没好气道:“我好心帮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店家:“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别多管闲事,你看现在好了,摔了个碗不说,连声谢都没听见。”
老板娘把手上擦桌子的帕子朝着店家一丢,气呼呼地进里屋去了。
而另一边的金月又重新回了之前那个屋子,这里是陶仁义在福膳楼专门的房间,他要回去把自己之前经常戴的面纱拿走。
金月把面纱戴上之后,便走进了即将关门的医馆。
伙计:“不好意思,看病等明天再来吧。”、
金月从身上拿出了一点碎银子,拍在桌上:“麻烦行个方便。”
伙计看着这银子,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找后面的大夫。
等金月再次走出医馆的时候,他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如果不是被面纱遮住了,过往的行人怕是会觉得他疯了。
金月笑着笑着泪水就从眼眶里落下,不断地喃喃道:“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今天陶仁义把他丢在那,独自离开,金月虽然心凉,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也知道陶仁义只是图自己的美色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真心。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落到这个下场。
可现在,他又有了新的筹码,因为他清楚地记得,陶仁义现在还没有孩子,包括和他成亲多年的妻子。
他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