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的时候,边栗照例拿起平时绑头发的旧布条,想把头发挽起来。
邵景易从边栗身后接过了那把梳子,边栗有些意外地回头,发现是邵景易,便松开了手。
邵景易用梳子给边栗把头发梳理整齐,然后拿起一旁放着的那条扎染发带,慢慢给边栗绑头发。
刚穿越来的时候,他还没适应长头发,连自己的头发都绑得乱七八糟的,这会儿已经能很熟练地给边栗梳头了。
梳理好之后,邵景易凑到边栗面前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真好看。”
边栗拿起一旁许久没用的铜镜,看着里面映照出的熟悉身影,又抬头看了看笑得一脸灿烂的人:“四十文的发带,能不好看吗?”
邵景易笑道:“我说的是人好看,四十文的发带固然也好看,但是阿栗你比发带更好看。”
边栗放下镜子:“今天还得出去翻地,不绑这个发带。”
“翻地怎么了,翻地也不影响这个。”邵景易刚说完却突然愣住了,边栗从衣领处漏出的锁骨上,一点殷红的痕迹格外醒目。
这个天气了自然不可能是蚊子叮的,罪魁祸首有些心虚地抬手拢了拢边栗的衣领。
边栗被邵景易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莫名,也低头往衣领处看,这个视角什么也看不到。可他看邵景易这个反应,直觉应该有什么问题,便伸手去拿刚刚的铜镜。
邵景易伸手按住了边栗的手,弱弱道:“阿栗,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边栗:“什么?”
邵景易牵起边栗的手,耷拉着脑袋装可怜:“我要是犯了点小错误,你能不生我气吗?”
边栗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最后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接过邵景易还给他的铜镜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边栗想了想,又把刚刚被邵景易合拢的衣领拉开了一些,一枚吻痕陡然映入了眼帘。
边栗刚开始还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伸手去碰了碰也不痛不痒的。
他正奇怪什么时候被虫子咬了,却突然想起邵景易刚刚说的那句话,这是面前的人干的?
昨晚的记忆也在一瞬间回笼,边栗有些不可置信地把衣服又拉开了些,果然脖颈处也有一处鲜红的吻痕,只是被衣领挡住了,连邵景易都没注意到。
边栗的脸在想明白的一瞬间,红了个彻底,直接呆立在了当场。
邵景易赶忙将人的衣领合拢,把这一切犯罪痕迹都隐藏在了衣服底下,然后蹲在边栗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我错了阿栗,我保证以后一定注意。”
边栗皱着眉头,罕见地有些生气:“遮挡不住了。”
他们穿的衣服是交叉式的领口。
脖颈处的吻痕被衣领一挡倒是看不见,可锁骨上方的那枚,动作稍微大一点就有些若隐若现的。
虽然这个世界是封建而保守的,但这不代表村里人看到了会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有些成了亲的汉子之间,说起荤话也是很露骨的。
邵景易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起了什么:“阿栗你先在这等等我。”
他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门,出去了也没忘记把房间门给关上。
没多一会儿,邵景易就拿着杨巧兰平时缝缝补补的篮子,鬼鬼祟祟地进来了。
他挑了一根和边栗衣领颜色相近的细线,穿针引线之后,便弯着腰将边栗领口处的衣服用针线固定住。
这手艺活邵景易可不会,可现在又不能找杨巧兰帮忙,只能笨拙地拿着针乱缝,还得注意别把边栗扎到了。
一通手忙脚乱下来,邵景易感觉自己背后都开始出汗了,稍微没注意还一针扎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邵景易也只微微皱了皱眉头,又继续这手上的活儿。
等针线活完成之后,邵景易试着扯了扯衣领,发现怎么动作都不会漏出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吻痕的位置都比较靠下,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不能围围巾吧。
“对不起阿栗。”邵景易都不敢想,要是今天自己没发现,出了门又被其他人看到了,边栗会被人说多少闲话。
边栗却没说什么,反而牵起了他的手,用手指碰了碰刚刚被扎了好几针的地方:“去吃饭吧。”
等两人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比往常晚了,桌子上的早饭也摆好了,正准备吃饭。
大家也都没注意到两人的异常,只有杨巧兰看着邵景易手上的针线篮子道:“你们有什么需要缝补的,给我就行,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邵景易也没多解释,就简要回道:“好,谢谢嫂子。”
杨巧兰偏头又看到了边栗头上的新发带,笑道:“我们家阿栗就是好看,这发带绑他头上,比之前在铺子里单看着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