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易看杨巧兰一脸凝重,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但边栗手上却提着一串药包,一时便有些拿不准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邵景易小声对旁边的边栗道。
边栗:“开了几服药,十天复诊一次。”
杨巧兰却突然道:“我不想治了。”
邵景易将疑惑的目光重新投向边栗,边栗又把刚刚大夫的话简短陈述了一遍。
大夫诊过脉之后,问了下杨巧兰之前的大致大情况,然后才道:“你这情况只能慢慢调养,可能至少得花个一年的时间,每天都得吃药,还要定期过来复诊 。
这一年下来,估摸着得花个十多两银子,治疗效果也因人而异,不一定能治好,你们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到底要不要治。”
大夫显然是见多了这种情况,看杨巧兰他们的穿着也不像有钱人,所以把后续可能的情况都提前说了。
杨巧兰本来满心期待,这会儿直接被这一番话给整懵了,边栗倒是没怎么犹豫,直接帮她回道:“治,您尽管开方子就是。”
杨巧兰一路跟丢了魂似的,她心里在不停计算着。现在开的药,一天一剂,一副就得三十文钱,一个月下来就得九百文。
首诊的金额是四十文,以后复诊一次是二十文,一个月下来光看病就得一两银子,还不算来往的车马费。
以后开的药说不准还得涨价,一年下来可不就得要个十多两,这要是没治好,这钱可就全部打水漂了。
杨巧兰越算越心惊,这钱可不是小数目,村里好多人家一年可能都没有这么多收入。
如果没有边栗和邵景易,这钱对他们家来说,同样是一笔不能承受的开支。
想到这里,杨巧兰才猛然回过神,她不能让这么多钱白白浪费掉。所以刚刚便把那话脱口而出了。
杨巧兰等边栗陈述完,也接着道:“你大哥说的对,慈幼局那么多没爹没娘的孩子,我们去领一个回来也是一样的。”
边栗知道这是杨巧兰的心结,怎么可能真如她嘴上说的那么简单,便劝道:“既然有机会,可以试试看。”
邵景易明白杨巧兰担忧的点,但是这种时候劝慰的话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于是邵景易便道:“治不治这事咱们先放放,我们还有点其他事情没处理完,大嫂不如先跟我们走一趟。”
杨巧兰也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一家人继续在市场上逛。
邵景易之前打听到,邱记商队每个月从当地搜罗特产沿路卖给附近的府城,再把附近府城的特产和新鲜玩意带回本地。
他们自己在本县城还有个铺面,带回来的货物既批发,也零售。
邵景易他们来到邱记的铺面,商队这两天才从外面回来,铺子里人还不少。
有来看新鲜货的买家,有来拿自家托付商队代买的货物的伙计,还有来打听消息的。
邵景易几人也混在买东西的人群中,看着这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铺面还分了两层楼,上面都是贵重物品,各种材质和花样的布匹、皮毛、瓷器,下面则是各种没见过的果品干货、糖果、种子之类的。
各种各样的东西,应有尽有,简直像个超市一样。
不过邵景易倒是觉得,这些货物只是起个展示作用,主要是吸引旁的商家过来谈合作的。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都看到好几个伙计打扮的人过来拿货了,看样子应该是其他铺子的。
邵景易目光扫过这些商品,很快被一条带扎染花纹的发带吸引了目光。旁边的伙计也是个机灵的,邵景易多停留了一会儿他就过来跟邵景易介绍起来了。
“客官真是好眼光,这发带是我们才从府城带回来的新样式,每一条都是独一无二的纹样。最近县城里卖得正好,我们也只剩下这几条了。客官要给夫郎买一条吗?”
邵景易:“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得到伙计的肯定答复之后,邵景易便拿起发带在边栗的头上比划了一下。
这是一条棉质的发带,上面散落了些圈状的小白点,发带本身不是惹眼的样式,在边栗头上却把人衬得跟往常不太一样。
可能也是边栗平时太素了,稍微点缀一下,就把人衬得更惹眼了些。
“怎么卖的?”
“五十文。”
边栗一把握住了邵景易的手腕:“不要。”
边栗本来以为一条发带没多贵,虽然他不太在意这种东西,但也不想拂了邵景易的心意,也就随他去了。
结果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一条破布条居然也能卖这么贵。
“四十文怎么样?”邵景易安抚性的反握住边栗的手,继续道。
“客官您可真会开玩笑,这个价整个县城可都买不到。”伙计一脸为难,然后凑近邵景易小声道,“我看您也是第一次来,您要是诚心要,四十五文您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