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就起来了。
简单吃过早食之后,边栗便赶着骡车出门,到里正那边的时候也不过才卯时而已。
里正的院子里也停着一辆骡车,是里正最近刚买回来的。
里正由于公务需要,经常会来往于县衙和村子之间,如果坐牛车得5个时辰多才能到。要么大半夜就得起来,还不敢耽搁,稍微耽搁一会儿可能就得在县城过夜了。
要么就得走路,人步行的速度比牛车要快一些,但也得走4个时辰。
所以以前有急事的时候,里正就会去隔壁的王地主家里借用骡车,这样就只需要2个时辰。
这次秋收之后,里正家里也添置了一头骡子,比邵景易他们家里的骡子要瘦小些。
里正打量了邵景易他们这骡子一番,才开口:“你们这骡子倒是不错,花了不少银子吧?”
邵景易:“就是运气好,遇到一个好说话的散户,算是捡了个漏。您这骡子看着四肢粗壮,好好养养也是头拉货的好手。”
其实邵景易哪里懂什么骡子,是上次边猎户和边武说的时候,他捡着听了几句,没想到这会儿倒派上用场了。
里正也笑着摸了摸自家骡子的头,满意道:“我可是跑了好久才选中的,也是从一个散户手上收的,那人一看就不会养牲口,但这骡可是好骡。”
边猎户:“精神头也不错,确实是一头好骡。”
里正比边猎户大一些,也算是同龄人,边猎户平时就沉默寡言,说不来什么漂亮话,所以这时说出口的话也更显真诚。
自家的牲口被夸,里正也高兴,就拉着边猎户一起坐他的骡车,车上还有吴大。
里正这天是有事情去县衙,顺带带着边猎户和吴大去把土地的文书过了。
吴大倒是从始至终没说过话,邵景易上次见他还是赌场的人来闹事,就短短的一两个月的时间,吴大肉眼可见地老了很多,似乎连精气神都散了。
里正的骡车走前面,边栗也赶着骡车跟在后面,车上还有关着玉面狸和白色竹鼠的笼子,不过都用粗布给挡住了,旁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两个时辰说起来好像不算很长,但加上路上的颠簸,那赶路就成了一件折磨人的事情了。
等到县城门口的时候,邵景易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才感觉又重新活了过来,这一路都快被颠散架了。
县城比镇上肉眼可见地大了很多,连城墙都高大许多。他们从骡车上下来,经过城门口的检验之后才得以进去。
进去之后更是看得人眼花缭乱,不仅商品的种类更多了,人们身上穿的衣服也好了些。
邵景易感觉自己就像是土包子进城,看什么都新鲜。杨巧兰也是第一次来,以往纳税粮也是边猎户和边武去的,她根本没有机会来这里。
原本杨巧兰话还是挺多的,到了这里看着这些穿着光鲜亮丽的人,心中难免生出些胆怯,只沉默无声地跟着大家走。
只有边栗还是跟往常一样,目不斜视地走着,好像无论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里正和边栗一起把骡车存放好了,才继续往里走,在一个分叉路口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里正指了指其中的一个方向道:“听你爹说你们要去卖猎物,那你们就去西市去,那边卖野味的多。”
里正和吴大、边猎户是要去县衙办事,到时候办完事就直接回去了。
邵景易谢过里正,看着里正他们走远之后,他却没往西市那边走,反而到旁边一个摊位问道:“大娘,咱们这哪里有卖花鸟虫鱼,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的地方吗?”
大娘上下打量他一番,长得倒是挺俊俏,就是一身衣服尽显穷酸,哪里像买得起这种东西的人:“你想找珍玩店?”
邵景易面对大娘怀疑的目光,毫不在意道:“对。”
大娘最后还是给指了个方向:“那你得去东市。”
邵景易道过谢之后,又朝边栗他们走去:“我们去那边。”
一行人边走边问,眼睛都看花了,走了好一阵才到了目的地。
两条街交叉着,一条街全是卖古董字画、奇花异草的,另一条街就全是动物,各种各样的鸟、乌龟、蛐蛐、鱼,真是要什么有什么,还挺热闹的。
在这闲逛的人,好多一看就知道家里有钱,找一个穿粗布的人都找不出来,连那些富贵公子哥身后跟着的随从,身上都是细棉布。
前面都是些有门店的店铺,要一直往里走,才能看到一些在路边摆摊的散户。
邵景易交了摊位钱,走了好远才在一个角落里寻到一个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