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这歌的难度。”崔澜随口答了一句,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啊,站着干嘛。”
薛长英“哎”了一声,赶紧坐下,屁股却只沾了半边椅子:“光听demo,这歌确实不简单,就说音域,跨度很大。像我这种唱功一般的,万一给你们拖后腿了,大佬们别介意。”
他笑得大大咧咧,仔细一听,笑声里带着点虚。
别人都说,薛长英脸皮厚,豁得出去,靠搞笑人设硬给自己刷出了一片存在感。但搞笑的人,往往最怕冷场。因为笑声一旦停了,就没人记得他还在。
商九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近乎柔软:“你说的挺对的。”他递给薛长英一瓶水,又朝人群外的司洛白和赵悦扬挥了挥手,“关于这首歌,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聊聊。”
“薛长英说它音域跨度大,这一点很重要,我们后面可以分一下声部,一个人跨不上去,那就大家一起顶上。”商九月认真道:“长英,还有吗?”
对上商九月鼓励的目光,薛长英心里涌进一股热流,蓦得沸腾起来:“还有,主歌是6/8拍,像摇篮曲,副歌突然切到4/4拍,重音全反拍。唱的时候,脑子得在两个节奏型之间反复横跳,容易抢拍或者拖拍。”
沈文行点头:“我们改编的时候,可以考虑把节奏捋得顺一些。”
崔澜啪啪鼓起掌来:“可以嘛,薛长英,说得透彻!”
商九月鼓励的眼神又扫向赵悦扬和司洛白,后者一个躲掉了他的对视,一个红着脸,吞吞吐吐道:“……情感,这是一首有故事的歌,既有对死的向往,也有生的渴望,情感很丰富。我们……要唱出感情,恐怕不太容易。”
司洛白的阅读理解做得很好,这让商九月想起,他不仅长得像优等生,他本来就是优等生,只是文学院限定版。
广播再次响起:“现在开始播放助演嘉宾VCR。请各组查看合作嘉宾信息。”
大家的目光一瞬间聚焦到了前方。
房间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梦里人》助演嘉宾——舒以媚。
“天后!”薛长英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的天!是舒天后,我也能跟她同台了?!”
商九月微微瞪大眼睛,苏逸风的猜想竟然成真了。
崔澜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公排名的主持人是舒天后,这是在打前哨啊。节目组可真是下了血本。”
画面切入,舒以媚穿着黑色礼服,坐在录音棚的高脚椅上,手里拿着歌词本。她面对镜头,神采奕奕:“《梦里人》是一首很特别的歌。我第一次听到Demo便决定,‘就是它了,我要唱’。”她顿了一下,眨眼送出一个wink,“很期待和同样青睐它的你们合作。”
一分多钟的视频很快结束,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薛长英爆发出一阵嚎叫:“值了值了!”
他的叫声汇入其他房间此起彼伏的欢呼,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赵悦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沈文行若有所思:“看来,其他队伍的助演嘉宾来头也不小。”
薛长英脱口而出:“来头再大,能大得过舒天后吗?”
这话没错,镜头下却不能这么说。
商九月半是开玩笑,半是替他解围:“长英,说实话吧,你就是舒天后的粉丝吧。”
薛长英正暗恨自己说话又没过脑子,没料到商九月会帮自己圆场,立刻说道:“对啊,被你们看出来了。”
崔澜也顺势接过话茬:“你也没掩饰啊哈哈,巧了,我也是舒天后的粉丝。”
刚才的话题便这么被一笔带过,薛长英不由递给两人一个感恩的眼神。
“咚咚——”
“打扰下各位。本次选曲的最后一个环节,需要通过玩游戏来争夺歌曲改动权。” 歌曲改动权,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改动二公曲目的权利。
工作人员向大家示意手中贴着名牌的背心:“这个游戏,每撕掉一名其他队伍的队员名牌,就能为本队赢得一次歌曲改动权。要注意,只能撕掉后背上的名牌,不可攻击身体其他部位。另外,每队需设一名‘守护者’,守护者的名牌如果被撕,全队立刻淘汰。现在,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来商量人选和策略。”
几人消化了一下游戏规则,崔澜第一个发言:“撕名牌这个游戏,基本规则好懂,就是守护者要选谁,九月,要不你来吧!”
沈文行反对:“不行。我认为守护者应该选一个存在感较弱的人。九月是全场焦点,选他等于树靶子。”
薛长英自告奋勇:“那我来?”
“也不太行。”薛长英的骨架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大个的,其他人站在他前面根本挡不住他……商九月眼神示意赵悦扬和司洛白。
赵悦扬这次没有回避,干脆利落的扔下一句“我不行”。
司洛白眨了眨眼,闷闷点头:“那不行就我来吧。”
“好。司洛白当守护者。”商九月转向赵悦扬:“交给你一个任务,保护好司洛白可以吗?”
赵悦扬讶然:“我保护他?”
“嗯,崔澜、薛长英主进攻,我和沈文行侧面牵制,你就帮忙保护好我们队的守护者,不要让其他队接近他。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商九月的语气很笃定,叫赵悦扬不好再拒绝:“我尽力。”
“还剩最后一个问题了,”沈文行的眼镜反光:“我们要撕多少个名牌才够?”
“那自然是……”商九月嘴角翘起:“越多越好。”
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