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执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昨天才刚刚偷偷送完机的人,明天竟然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接机,有一种被馅饼砸中的蒙圈感...
“大概明天下午四点到,具体航班信息我发你手机,还有他助理的号码,你到时候提前联系一下。”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金文调侃道:“怎么了?要见偶像激动傻了?”
赵北执有些不好意思地否定道:“没...”
金文笑道:“嗯,我想你也不至于,又不是没见过。”
赵北执忍不住问道:“沈老师是要过来拍戏吗?”
“嗯,就我最近跟的那个剧组,安导的戏,请他来客串。戏份不多,大概也就在横店待两周。”金文手机里传来人声,好像是有人喊他,他离开话筒对旁边说了几句,然后又对着手机听筒说,“你明天上午记得先来金华大酒店拿车,就是那辆商务车,车我放车库老位置了,钥匙放前台了。”
“嗯。”
金文:“接到人送到酒店,给沈南笙和他的助理一个人开了一间房,房卡我也放前台了,你到时候把人送到房间。”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北执握着手机半晌才放下来,本来以为好几个月都不一定能再见到的人,竟然这么快又能见了。
他心里泛起控制不住的愉悦感,像气泡水一样一点一点往上冒...
第二天,赵北执起了个大早,去金华大酒店取了车和房卡,然后去了洗车行,把车从里到外清洗了一遍,不太放心,又自己用清洁布将里面仔仔细细又擦了两遍。
正好洗车行做活动,在卖车载香薰,他不太清楚沈南笙会喜欢哪种味道的香薰,把柠檬草、雪松香闻了个遍,店员给他推荐了一款闻起来很特别的木茼蒿香,说这种香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玛格丽特。
赵北执倒没有觉得名字特别,只是记得某期杂志里说,沈南笙偏爱带露水气息的木质调,便选了这一款。
弄好车子,他又回了酒店,金文订的两间房是门对门的,他将两个房间先开窗通风。
通风的时间,他去楼下买了一些水果,挑了两个好看的果盘,借酒店的厨房,自己动手做成了很漂亮的果盘。
他曾经为了演好一个大厨,借着在酒店后厨打杂的便利跟人学了一段时间的水果雕花,正好学以致用了。
将果盘放到房间以后,他关了窗,开了空调,将温度调到了25度。
所有都忙好以后,差不多快十一点了,他特意回家洗了个澡,在衣橱前纠结了半天,他的衣服很少,有些已经被洗得泛白,现在去买衣服也来不及了,他便选了一件短袖黑色衬衫和休闲西裤,这套衣服是他去年生日的时候,冯苗苗送的,女孩子的眼光应该是没错的。
毕竟之前穿这套衣服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夸他很靓来着。
衣服挺新的,他没怎么穿过,但对着镜子系纽扣时,才发现第三颗扣子的线脚松了。
他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针线,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干脆扯掉了那粒扣子,不仔细看应该也看不出来的。
他还特意配上了自己唯一的那双皮鞋。
其实他是那种看上去比较显小的长相,如果穿白T恤和牛仔裤,会像个刚上大学的学生。
但穿衬衫,就有些禁欲的精致,有点像橱窗里摆放的打着领带的精致玩偶。
赵北执拿上手机出发去了机场,到机场的时候才两点钟,时间还早。
他给沈南笙的助理孙雯雯发了一条接机留言,将车子停在机场离VIP通道很近的停车场,去了机场附近最出名的一家咖啡馆,等到3点钟的时候,点了两杯冷萃咖啡。
拎着咖啡回了车上,将车载空调调到25度,然后便安静地坐在车上等待着...
今天虽然很热,但是个晴天,飞机没有晚点。
四点十分,赵北执接到了孙雯雯的电话,让他到VIP通道的A3出口来接他们。
赵北执停车的地方离得不远,很快便将车开了过去,人还没到,他下了车,像一个专业的接车司机那样候在车边。
他一边等,一边漫无边际地想,沈南笙好像很少有什么机场路透照,他应该大多时候走VIP通道,不喜欢粉丝接机这种影响自己又影响机场秩序的行为。
他这次来横店也只带了一个助理,也没有带保镖,不知道假如被人认出来会不会引起混乱?
他这样想着,便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朝VIP通道那边张望。
正好看到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戴着墨镜,没有戴口罩,穿着宽松的T恤和休闲裤,自己推着机场的行李箱推车,推车上有两个很大的行李箱。
他身后跟着的是他的生活助理孙雯雯,赵北执之前在片场见到过。
随着距离的拉进,赵北执面色还算镇定,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起来,好在他在这几年间,通过演戏的磨炼,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更何况他还在某部挺火的偶像剧中演过接机司机这样的角色。
赵北执深吸口气迎上去,皮鞋在地面碾出细微的声响。
他双手交叠在腹前,躬身专业又恭敬地说道:“沈老师您好,我是金文导演安排接机的司机。”
墨镜后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听见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沈南笙冷淡却有礼貌地说了句:“麻烦了。”
声音里透着长途飞行后的疲累与沙哑…
赵北执上前接过行李车,刻意避开了沈南笙的手指,怕不小心的触碰让人感觉冒犯。
他动作很迅速地将行李放到了后备箱,在沈南笙准备自己开门上车前给人拉开了车门。
“今天天气热...”他听见自己声音发紧地说道,“给您准备了冰咖啡...”
沈南笙弯腰坐进后座的动作顿了顿。
隔着墨色镜片,赵北执感觉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两秒,落在他衬衫第三颗缺了扣子的扣眼上。
然后才听见对方轻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