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防川也无言,只是坚定地揽着他往前走。
沈公文装作无可奈何地被他推着走,嘴上嘱咐道:“过去你可别胡说八道啊。”
顾防川点了点头。
手下看着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好不腻歪,有些无语,但不敢表露出来,只低头给他们引路。
在没确认沈家老大,也就是沈伯的身份之前,他们不敢擅自将他放进来,所以只是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安置着。
当手下带到时,沈伯正在吃馍馍。
他背对着大门,当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时,愣愣地回过头,下巴上还沾着馍馍渣。
走近了,沈伯才敢认——那眉眼确实是弟弟,可又分明不是他记忆里的弟弟了。沈公文的皮肤在怀幽教养得更白了,衬得那双丹凤眼愈发黑亮。下颌的线条利落干净,像用刀裁出来的。
他印象里的沈仲,还是中了举人回乡时,穿着新做的衣裳,笑脸盈盈的样子。可现在的沈仲,看起来比那时候还要水灵好看。
"哥?"沈公文试探地唤了一声。
沈伯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弓着背、缩着脖子,像一个做贼的。他慌忙挺直腰板,可那腰板在田里弯了二十多年,挺起来也带着一股子佝偻劲儿。他下意识把馍馍往身后藏,回道:“哎,小仲。"
沈公文不敢多说什么,怕沈伯看出什么端倪,只静静站在原地等他开口。
其实从沈仲身体的记忆中,沈公文能大致地了解到他们一家人的相处模式。沈仲会读书、人也勤快,不像村里其他的童生、秀才,读了书就不下地了。家里有两个男丁,农忙时田里活也做得过来,可沈仲体贴家里人,温习完功课就自发地下地帮忙去了。所以沈家人都喜欢他,整个沈家村对沈仲的评价也没有不好的。
可是这些画面就像电影般在沈公文脑中放映了一遍,他看过,不代表着他就能扮演好里面的角色。
好在沈伯也没多想,找了块布把馍馍包起来,又擦了擦手,简单直接地和沈公文说起了来意:“朝廷那边派人来说,你被那劳什子……魔教给抓走了,家里人担心,叫我过来找找。”
说到魔教时,沈伯忌惮地看了眼带他们来的那名手下。
沈公文错愕地张了张嘴:“这么远的路,你怎么来的?”
沈伯憨厚地笑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坐马车呀。有你寄给家里的银子,还有圣上给的抚恤金。”
沈公文的内心有些触动,道:“既然知道了我是被魔教抓走的,你一个人过来又有什么用?你能打得过他们?”
沈伯闻言,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了一下,附在沈公文耳边说:“小仲,你先让他们走开。”
沈公文越发感到奇怪,但他没有依言照做,而是拉住顾防川,0帧起手胡扯道:“哥,这是在魔教里负责保护我的暗卫,离开他我会有危险的。你放心,他是自己人,可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