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信一边动手,一边还对着沈公文解释道:“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乱了套,现在正是乘乱把你救走的好时机,贺老在外面放哨,吩咐我进来带走你。”
沈公文闻言,放下了戒备之心。齐苍忘向他提过一嘴,这个郁信是贺机的三弟子,可以信任。
割了好半天,刀尖都磨钝了,才将那铁链完全分开。沈公文立马将自己的双手放了下来,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筋骨,道:“多谢。”
郁信伸出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和我走吧,贺老在外面等我们呢。”
于是沈公文跟着郁信,一路匆匆忙忙地跑出九幽坛,一路上没看到几个九幽坛弟子,而遇上的活尸全都瘫倒在地,仿佛一具真正的尸体。
他心中疑惑,要么是家风出事了,要么是她炼出来的活尸蛊被彻底破解了。沈公文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 ,没有立马向郁信求证。
他们就这样进出自如,难度小到令人发指。到了殿外,果然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像深秋的梧桐,沉静地站在那里。
熟人重相见的喜悦让沈公文扑了上去,热情地打着招呼:“贺老!”
贺机也有些欣喜地回抱过去:“公文!你还好吗?”
沈公文摇了摇头,也知道现在不是闲话家常的时机,只摇了摇头,简短地回复道:“我的身体虽暂时自由了,家风却不知道给我喂了哪些蛊虫,能控制我到何种程度,还不能掉以轻心。对了,现下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活尸都倒下了?”
贺机爱怜地摸了摸沈公文的脑袋,安抚他:“我也不知。是郁信察觉到家风率人前往天机坛,使九幽坛的防守有了空缺,我才决定过来助你脱困的。”
沈公文点头,又左右观察了下,对着贺机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现下去哪?回右生阁暂避锋芒吗?”
郁信这时走上前来,对着贺机摇摇头道:“右生阁之所以安全,并非那迷阵无人可解,只是我们和家风的利益冲突还没有严重到她要对我们下手的地步,故她暂时没分出心思来对付我们。现下要是把沈公子带过去,怕是右生阁也要遭殃。”
贺机心下一紧:“那我们该去哪里?”
“出去。”郁信面色凝重,配上他仙气飘飘的胡子,看起来很让人信服,“天下之大,家风要找起来也无从下手。”
沈公文的心脏漏了一拍:“那我的蛊毒怎么办?”
郁信瞅了沈公文一眼:“蛊毒发动都是有范围限制的,家风找不到你在哪,又怎么发动?而且贺老和我都是医师,给我们一段时间,很可能就能研究出你体内所有蛊毒的破解之法。再者说,蛊毒破解还有一个办法。母蛊宿主一死,你身上的子蛊自然也会死。我们现在先跑,以后有机会做掉家风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郁信分析得越透彻,沈公文内心越是紧张,他摇了摇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天机坛到底发生了什么?家风不可能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放我离开,我觉得这很奇怪。不行,我要去天机坛看看!”
郁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能轻松逃走还不好?你现在去了天机坛等下又被蛊术控住怎么办?那我们不是白救你了?”
沈公文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