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答应过封不缺和阮姐又如何?她在外面四处奔逃，躲避官府的追查多年，出尔反尔的事还少做吗?什么道义，早被她咬碎了吞进肚子里去了。

虽然贝渡曲有一万个理由现在就离开，可她看了眼眼前的石壁，咬咬牙又拿枪捅了起来。

边捅还边大声痛骂：“我去你个傻*，放我进去！竖子！有种我们一对一单挑啊！除了用些下三滥的把戏你们怀幽教还会什么！”

直到连枪尖都磨损了一些，贝渡曲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

封不缺睁开眼，发现眼前灰蒙蒙的一片——他们仍然被家风困在某种阵法中，所幸的是，至少他能看到另外几位伙伴一同处在这片空间中。

只是，他一打眼看过去，大家都还双眼紧闭、面目狰狞，仿佛还困在自己内心的幻境中无法挣脱，除了——小褒。

小褒虚弱地睁开了双眼，被封不缺眼见地捕捉到了。封不缺一把冲过去搀扶住小褒，关心道：“你还好吧。”

小褒虚弱地摇了摇头。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在幻境里的遭遇，但彼此都知道它的恐怖之处。

小褒看了眼虞动屾和阮青清，有气无力道：“她们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这幻境的规律，不了解星象的人很难破解。”

虞动屾主要负责天机坛情报部门的运行，对星象知之甚少；阮青清更是不用说。她们俩想从幻境中离开，恐怕颇为费力。

但在幻境中待得越久，对心智的磨损也更多，这点封不缺有着深刻的体会。

他咬着牙道：“不行。得想个办法帮她们出来。”

小褒望着周围灰蒙蒙的雾气，掏出星盘，递给了封不缺。

“他的蛊术是按星象走的，外面这层迷雾和里面的幻境可能有异曲同工之妙。”小褒虚弱地指导着封不缺的手指在星盘上拨动，“二十八宿分四象——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在迷雾漫上来之前，家风最后站在北边的位置，用的是玄武七宿的阵型！斗、牛、女、虚、危、室、壁——每一宿对应一种迷雾走向。这些，坛主应该教过你吧。”

封不缺虎躯一震，犹如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接着小褒的话往下道：“他的迷雾是按照星宿顺序运转的！”

“顺序错了会怎样？”封不缺继续追问，“会反噬吗？蛊术反噬自己的主人——齐苍忘的杂书上写过。”

“不缺”小褒一只手撑在地上，“你还能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