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缺吓得立马举起双手表明身份:“是我是我!阮姐,我是封不缺啊!”
背后的人没动也没说话。封不缺这时才发现不对劲:阮青清惯是用弓箭的,刀剑也会耍,可哪里用过长枪呢?他立马警惕了起来,也不顾自己此时受制于人,张嘴就质问了起来:“你是谁?”
阮青清一直是一个人居住在离县衙不远的宅子里,她的屋子里怎么会有别人。而且他刚刚下来前趴在屋顶上观察过,底下空无一人他才落地的,这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后面的人将长枪调转了个方向,用木质尾端戳这封不缺的肩膀,将他翻了个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封不缺晕乎乎地转过身来,看见一位冷着脸的女子。脸庞如同玉石,轮廓分明而凌厉。眉骨微凸,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冷冽的弧度。瞳孔颜色极深,像是终年不见阳光的深潭,看人时目光平直穿透,不带丝毫温度。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唇色淡得近乎苍白。
他没有从这个女子身上看见血,或者闻见血的味道,但就是感觉到了一股肃杀之气,像个穷凶极恶的犯人,手上欠着几百条人命。封不缺不明觉厉,浑身打了个哆嗦,搞不懂阮青清屋里怎么会出现个这样的女人。
是那位女子先开的口:“我听阮姐提起过你。她还在外执行任务,你不该擅自闯进来。”
封不缺的嗓音在抖:“我、我不知道。阮姐一直是一个人住的啊……”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我是客人。”
“客人?”封不缺在内心偷偷吐槽:阮姐真是艺高人胆大,敢请这么吓人的人回家做客。
女子将长枪摆在一边,有些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面上却不显,还是冷着一张脸对封不缺做了个手势,说:“你去堂屋等阮姐下值吧,她今日值夜,寅时才下值。这里是……我的寝室。”
封不缺有段时间没来了,自以为对阮青清宅院的布局了如指掌,结果一来就翻进人家客房了,害臊的脸都红了,喏喏着道了声欠,逃也是的往外跑起。
阮青清下值后,一推开院子大门就感到一阵不对劲。做惯了密探工作,她对气息和脚印十分敏感。她伏着身子,抽出背后的箭搭在弓上,一步一步地缓慢靠近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