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防川伸出手挡在了沈公文面前。
蒲影是深吸了几口气,说:“失态了,见谅。”
沈公文抓紧机会继续问道:“所以虞香主现在有危险,你是为了护住她才与家风达成的交易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妹妹。”蒲影是带着一股颓丧娓娓道来,“我们同母异父,因为一些事情,她……现在不肯认我。她当初要加入天机坛时我便强烈反对,只是她不听我的。这么些年她执行的任务大多有惊无险,只是这次……真的不能再让她查下去了。”
蒲影是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又恢复到最开始老练的模样:“我的要求就两点:1.我要你们护住动屾,不要再让她查下去了;2.让贺老帮我将蛊虫取出来。”
贺老是齐苍忘的师父,这点沈公文倒是知道,只是他竟不知贺老也擅巫蛊之术?
沈公文并未一口答应,而是与她周旋道:“姜少傅的事,我们一定会接着查下去的。我们也无意卷入无辜,所以,后面不会再牵扯进虞香主。”
“呵,随意,只要你们放过她就行。”蒲影是轻蔑一下。显然,她认为沈公文的话颇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这时,顾防川开口了:“好处呢?”
蒲影是道:“动屾都决心要跟着齐苍忘干了,我还有得选吗?”
她站起来,幽幽地在书房里踱步,走到一个书架前。沈公文粗粗扫了一眼,看到那书架上零零碎碎摆着一些锦盒、一些干枯的看不出品种的花、还有些略显稚嫩的女红作品。
蒲影是拿起一朵干枯的花,轻柔地抚摸着:“你和令玄万的纷争,我不想参与。这世道艰难,一个女子想活着,想活好,要用十二分的小心。虞动屾要进天机坛,去就去吧,在这教中我还是护得住她的。可偏偏她犯了错,我只能用自己这么些年全部的经营去填补。”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谁知令玄万这么不顶用呢?眼下形势,我若是想给自己留个好下场,似乎也只能倒戈向你们了。”
沈公文不动声色道:“蒲坛主,您这八面玲珑的样子,我们不敢信啊。”
她嗤笑一声:“我也觉得我这种人不可信,你们大可以拿虞动屾钳制我。”
沈公文不吃她这套:“你与虞香主是否姐妹情深,仅凭你一人之言并不可信。万一……虞香主只是个幌子,而你另有所图呢?”
“那你想要我拿什么做担保呢?”
沈公文被她噎住了。这蒲影是有啥把柄他也不清楚啊。
他转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顾防川。
顾防川:“……等齐苍忘回来再说吧。”
蒲影是也不在意,只缓缓坐回了椅子上,看起来有一些疲倦:“我这里家风插不进人,她不会知道我们今天谈话的事,你们若是同意我的要求,我可以作为你们埋在家风身边的暗线,你们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
她闭上了眼,送客道:“二位,请回吧。”
沈公文却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他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蒲坛主,姜少傅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蒲影是的眼睛没有睁开:“我说,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