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树荫底下打情骂俏的,忽然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
两人赶紧起身,霍眠山扶起靠在路边的车子,警惕地将云潇潇拉到身边,“待会有什么不对,你就赶紧上车。”
云潇潇攥紧了尾座,重重点头。
只是等了好一会,却是听得有人说话。
开始听得清楚的是一道女生,听着可生气了,“都说了不要走这条路。你看,你贪近,倒是跟野猪似的在草丛里窜着。”
“呵呵,阿娇你别气嘛!这条路不是野路,平常有牛走的,这叫牛路。”
“哼,你喜欢当牛做马的,我可不稀罕。待会跟个疯婆子一样去祠堂哦,我都羞红脸。”女人愤怒地扒拉开眼前碍眼草,倏忽间与云潇潇、霍眠山他们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哎,阿娇你怎么不走了?”男人在后面好奇,等他站到阿娇身边,也看到了云潇潇跟霍眠山。
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在听到五爷爷他们的笑闹声,双方才瞬间惊醒。
一边是头发乱糟糟,一副灰扑扑还打折补丁的阿娇夫妻俩抱着一个包袱,警惕地往大道上跑。
一边是面色红润,头发整齐,一副鲜艳不带补丁的霍眠山夫妻,想跑又没跑。
看着那两人奋力奔跑而带起的尘土,云潇潇感觉有趣极了,“眠山,那两人真有趣。我感觉我们还会再见到他们的。”
霍眠山对他们没有兴趣,更不喜欢云潇潇花太多心思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就趁机捏了一把她的脸颊,“见不见的,我都无所谓。但是我要日日见到你才行。”
“我就说他们俩肯定在这路口等我们的。”五爷爷很是神气地跟五奶奶讲:“不然他们都不敢独自去,怕被人问三问四。”
五奶奶也是无奈了,“什么叫问三问四?用手指想也能想到,他们能问的不过就是问问潇潇哪里来的,做什么的,什么时候生孩子?”这些可不是什么可以忽略的小事。
“还是小时候来过两次,也不知过去这十几年了,学校里是什么样子了啊,”霍眠山感慨时间过得太快。
这回霍眠山跟云潇潇索性就走路陪着老人说话。
云潇潇想陪霍眠山走路呢,五爷爷在一边就道:“他骑车那么久了,你就索性跟我们挤挤牛车,让他一人骑车方便得多。”
霍眠山只是微笑地看着云潇潇,“潇潇,你上车吧。我一个人骑车确实好摆头。”
云潇潇这时候也开始心疼霍眠山了,“好好好,我脚也累了,正好偷懒一会。”
其实要偷懒也没偷懒多久。从路口往前走不到两百米,就是去祠堂所在的村子方向,牛车再慢,也是二十几分钟就能到达祠堂。
这个时候,祠堂门口都站满了人。
也是这个时候,云潇潇忽然想起来,拉着霍眠山到了角落里很是紧张地问他,“我们在祠堂这里搞这些,是要被小红兵抓来批斗的!这么办?大家伙都没想到这些吗?”
霍眠山也终于想到了为什么他觉得违和的地方了。
一直留意他的堂弟霍有安听了只言片语的,犹豫了好一会还是走了过来,小声地示意他们往另一边看:“看到那个在拔鸡毛的人了?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小红兵,但是他昨天就被他爷奶、爹妈混合三打招呼他一顿,逼着他答应不乱来破坏祠堂活动,还勒令他一定要干活,不然他们就停止给他的零用钱。那可是要被饿死的。他当即就应下来,谁来烦他去街上玩,就骂谁。所以整个村子在今天就消停了。”
给祠堂里的老祖宗他们上了香,霍眠山就带着云潇潇去镇上。
在经过民政局那边,发现有人在凑热闹。霍眠山见了,立即让云潇潇看,“我们去看看?”
“好!”
装作办事进了民政局里面,就听得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传来,“我们是来领取结婚证的,你们凭什么说我在捣乱啊?”
是钻出草丛的那对夫妻。
“好!”工作人员大声道,“那我重新念一遍,你如实回答。”
“行行行,好的。你问。”
登记人员问他:读书名是什么?
他:霍有奎。
工作人员拧着眉头再问:老婆名呢?
他笑得一脸得意地回道:“阿娇!”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他自然是自豪的。
登记人员头大了:“!!!!!谁问你老婆名字了?”
他疑惑地挠头:老婆名不发该是老婆的名字吗?
登记人员被震惊到了,随后便是爆笑:“!我是问你的大(号)名!上族谱写第一位那个!娶老婆后,去祠堂登记的那个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