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看在手冢君的面子上吧。”
他可没忘记迹部在欢迎会上向手冢国光的华丽献声,不是还有小道消息说手冢的治疗事宜也是迹部帮忙安排的吗。木更津泽又捏了一下面如焦炭的迹部的肩膀,换来一句压着脾气的“和手冢国光有什么关系”。
“总之和我没关。”
“自己的状况又不上心,本大爷让你别躲抓稳而已,怎么废话那么多!”
迹部景吾强硬地把人扯到胸前靠着,木更津泽不知哪里来的倔劲儿,愣是一点都不想倚在对方身上。折腾半天裤管都滑了下去,木更津泽索性向后踩稳转身撑住墙壁,硬生生把迹部困在了怀里。
形势逆转得太快,面前的迹部景吾少见地表情凝滞,木更津泽略显得意地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晃。
“迹部少爷,我运动神经很好,单脚站立还不至于摔倒,谢.谢.关.心!”
“嗨~那边的贵宾,您的球拍制作完成啦~请您……”工作人员刚从货架探出半个身子又犹犹豫豫地缩了回去,神色复杂地咳嗽一声。
“呃、贵宾们忙完了就可以来试用一下新的拍子……”
“忙完了忙完了!”
木更津泽惊觉他们的姿势太容易让人误解,既然这是迹部家的俱乐部这些人大概率认识他。总不能让他惹上奇奇怪怪的传闻,木更津泽跳开一步变着法地向工作人员解释了好几句,那位听进去多少也不清楚,木更津泽忍不住转头向身后的人埋怨——
“幼稚死了,就非要扶吗。”
“那天晚上不是靠得挺自然的,啊嗯?”
迹部景吾抿唇大步越过,徒留反应过来的木更津泽独自在风中凌乱。
“……说什么呢!!”
少年撇头轻笑,拿上刚穿好拍线的球拍抛给木更津,“护膝戴得习惯就别取了,和我打打试试。”
“……”真的不会被打飞吗,迹部看起来还在气头上诶。木更津泽面如土色地和他一起来到试球的球场。
……
好在迹部景吾生气之余还保留了一点人性,前几颗球没收住力打得木更津泽看都看不清。后来或许“良心发现”这次对打的目的是试拍,克制力道朝木更津泽那边喂了好几个球。
就是嘴巴依旧毒罢了。
木更津泽已经可以熟练地忽略迹部景吾诸如“本大爷都说了不要舍近求远了”、“怎么跟他学了这么久还是这样的水平”等等嘲讽之语。
唯一迷惑的点是不知道迹部口中的“他”是谁。木更津泽盯着飞来的球侧滑一步,反手拉向对角。
“啊嗯?进攻意识不错,就是太慢了。”
迹部垫步追上喂了个吊高球,小球的落点应该就在身后两三步的地方。木更津泽不禁感叹迹部的控球手法,这样指哪打哪的技术,在他这个外行人眼里已经很是唬人了。
“木更津,扣杀看看。”
膝盖弯曲,蓄力起跳,凭借滑冰跳跃的身体机能,要够到这颗球自然不在话下。木更津泽把球扣回对面场地,铁丝围栏发出被撞击的沙沙声。迹部景吾翻过球网,见对方落地后并无大碍才看向他的脸,两人在属于木更津泽的半场对视良久,最终,迹部景吾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
“我不是想质疑你的能力和判断力,木更津泽。”
被点到全名的人条件反射般紧张起来,眼前的迹部景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要说正事的氛围,蓝发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颤巍巍吐出一句“你讲”。
“只是不要拒绝我的好意,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啊嗯?”
直直盯着迹部的木更津泽没错过他脸上飞速闪过的不自在。
干什么,这种语气和表情。
木更津泽听见令人混淆的“咚咚”声,一时间无法辨明是从哪里传来的。再放任这样的气氛就变得更加奇怪了,他举起手中的球拍,意图明显地扯开了话题。
“迹部君,这些也算你大发善心要我收下的吗?”
“当然,既然要打,好装备是必要的。”
“如果我说我不能收的话……”有些太贵重了,木更津泽试探性地开口,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迹部景吾强势地打断。
“那就扔了。”
“……”
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坐在回家的豪华座驾上,怀抱全套且全新装备的木更津泽看着这些东西就像看着自己永远也还不完的人情。说真的迹部这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心情不爽就爱购物烧钱之类的。
木更津泽差点被自己的脑洞气笑。一路一言不发地回了家,旁边座位上的人他是看都不敢看,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掰着手指细数今天下午到底欠了迹部景吾多少,包括但不限于午餐、球拍、护具、来回车费……
说是回礼结果还越欠越多了这像话吗?都怪中午的天气,自己肯定是被热傻了。木更津泽郁结地歪倒在沙发上,拿出兜里硌人的手机,顺便查了查未读短信。
Fuji:[滑冰吗?好啊,木更津桑定时间吧。]
Fuji:[木更津桑好像还欠我一份烤饼干哦,不要忘了~^_^]
“啊……”
木更津泽盯着天花板长叹。
怎么“债主”这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