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笑了笑,木更津泽很配合地问出那句“怎么了”。
“我们互相等来等去的时间好像很多,木更津桑。”
“我在周助君房间里的那次,还有周助君送我礼物的那次,加上这次也才三次而已。”
木更津泽跨到另一个秋千上坐下,用脚后跟推着自己一前一后地摇。
秋千嘎吱作响,在静谧的角落很是突兀。
“木更津桑是觉得还不够吗?”不二周助也跟着木更津泽的频率晃动,两架秋千一起吵闹反倒成了这里的主旋律,“那加上木更津桑在我腿上睡着的那次呢。”
“……好吧,那次也算。”那个算是意外吧!木更津泽一想起来就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有片刻的躲闪,“但我是想说,如果周助君想的话,我们以后可能会见很多次面,所以到现在等的几回也许不算什么。”
“……什么是‘如果我想’。”
“因为我现在不确定周助君到底想不想。”木更津泽停下了晃动,侧过身看着不二,在自己的注视下,栗发少年也安静下来。
他又露出了走廊里的那种表情。木更津泽攥紧了秋千绳。
“我其实是一个无趣的人,和周助君又有年龄差。周助君如果一开始是因为好奇我才靠近,现在发现我很无聊,想要就保持这样的距离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我还不打网球。”
木更津泽故作轻松地把头靠在秋千绳上,发现硌得头疼又作罢。
“木更津桑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想过。”
不二周助想要把手伸过去给木更津泽垫垫,动作一大外套又滑了下去,一通手忙脚乱却什么也没做好。
“可是周助君心情不好应该是因为我。”
很自恋的一句话,但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不二周助做任何事都不会没有理由。木更津泽捡起外套重新给他披上,手指触碰到对方的肩膀后很快地抽开。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不二周助轻轻摇头,心想木更津泽太敏锐是好事也是坏事。他无法回答木更津泽的问题,相应的,木更津泽也有很多不能向他开口的事情。
这算一种公平吗。现在竟然还在想这种东西,真是疯了。不二周助让自己在木更津泽面前任性了一次,不顾气氛地沉默。
“不管怎样,我不希望我影响到周助君的训练和选拔。”
貌似失败了,木更津泽肉眼可见地沮丧,低头看着面前光秃秃的草皮,后背突然一沉。
“可能是因为训练太累了。”不二周助几乎快要放弃了,没想到对方竟成了紧追不舍的那一个。
“你乱讲。”木更津泽“噌”地站起来,把披在自己背上的外套又扔了回去,“你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波及到我。”
不二周助一脸“被发现了”的坦然模样,木更津泽“生气”地敲了敲他的头顶。
不是应该很会读空气地顺着说下去吗?木更津好像也和平时不太一样,现在发疯的似乎不止自己一个。不二周助抬起手臂抓住在头顶“作乱”的手,捏在掌中。
“木更津桑这样我会忍不住有所期待的。”
“周助君当然可以对亲近的朋友有期待。”
“……真是的。”栗发少年又发出一声带着吐息的笑。
木更津泽任由不二摆弄自己的手,大概明白不二周助是因为某些不愿说的原因才这样反常,但刚才的那句话,或许可以窥见他的部分烦恼。
“周助君,向朋友表达需求是很正常的,更准确地说,周助君你可以随意地向我表达你的需求。”
木更津泽噤声,直到不二周助抬头看向自己时才继续开口。
“那么,我现在要怎样做才会让周助君好一点?”
不二周助望着木更津泽,冰蓝色的眼眸明晰地描摹他的五官。
今晚没有月亮,还好,今晚没有月亮。
“那就抱抱我吧,泽。”
就在下一秒,不二周助陷入了洋甘菊味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