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好意思啊真田君,咳……我是说,真田君来这里干什么?”
基本是快要贴住的距离,尽管被撞到的脑袋还有些晕,木更津泽还是看清了真田弦一郎吃痛掺杂着忍耐的微表情。
以及通红的耳朵和紧绷的下颌——意料之外地很容易害羞,面前的人都没能直视自己,以一种十分局促姿势面对着楼梯扶手。本来还陷在尴尬中的木更津看着比自己还尴尬的真田弦一郎,心里竟然好受了许多。
来自“尴尬人”的将心比心,当务之急是赶紧岔开话题。于是快速道歉后,木更津泽的大脑平静下来,像个没事人一样询问真田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事发后一直不跟前辈对视的真田抬起头,出于礼貌还是要回答木更津泽的问题。蓝发少年神色自然,如果不是那一掌过于实在,衣服的褶皱甚至都没捋平,真田弦一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木更津泽看见真田弦一郎依旧红着耳朵,拉了下棒球帽的帽檐。
“啊,路过。”
真田弦一郎口是心非地扫过木更津泽握着发卡的手。
一丝不落地把真田所有的动作收入眼底,木更津泽不动声色地把发卡揣进上衣口袋。
身后传来一声困倦的哈欠,木更津泽回头,越前龙马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懒懒地靠在墙上。这位“第一发现人”似乎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但好像对这件事也没什么兴趣,一副完全不打算开口的模样。
木更津泽的目光和那双琥珀色眼睛的交汇一瞬,对方眨眨眼,又看向楼梯上方的平台。
“没什么事的话,真田君就先去吃饭吧,我和越前君还有点事要聊。”
“我也是路过的,前辈,我就先走了。”
“?”
刚才还靠着墙壁扮演帅气雕像的少年溜得飞快,眨眼就不见了人影。木更津泽沉默地转向不动如山杵在原地的真田,抿了下唇。
“如果是为了切原君那件事来的,真田君相信我的话,可以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毕竟是他的队员,嘴上没说心里肯定还是担心的。更何况其实他并不是很会掩饰自己的想法,不管是之前看向发卡的视线还是现在略带犹豫的表情。
“真田君是有什么顾虑吗?”
面对比自己年长的人好像格外谨慎克制,很会读空气的木更津泽十分有眼力见地给了个台阶。
“前辈对赤也印象不好。”
木更津泽愣了一下,失笑摇头。
“这是两码事,真田君,而且我对切原君也不至于看见他出事都无动于衷。”木更津泽浅浅地叹气,看向真田弦一郎的眼睛变得无奈又温和,“昨天不是还帮切原君处理了伤口?这是我的工作内容,我不是真田君想的那样……”
“我没有觉得前辈怎么样,只是。”真田弦一郎停住,仔细思考措辞,“认为可能前辈不会很想管这件事,平时的工作就很多了。”
“如果真田君还是认为我是那种人,你来处理吧。”
木更津泽说着就要把口袋里的东西交给真田弦一郎,因为用了有些激烈的词语,真田拒绝的反应完全在木更津的设想之中。
好笑地看着真田后退的脚步,木更津泽连东西都没让他看见又重新放进兜里。既然决定要管那也没什么多纠结的,假动作做完后,木更津也快步走向餐厅,空荡荡的走廊里留下一声有些懊恼的叹息。
一板一眼的真不经逗。
木更津泽推开餐厅的门,因为在那边耽搁了一会儿,餐厅里的人都走了个七七八八。
早就到达的越前龙马和菊丸、桃城坐在一起,看起来也快要结束用餐。木更津泽领完自己的餐盘坐在座位上,真田弦一郎这时才来吃饭,成功成为给志愿者们工作收尾的运动员。
“终——于——!肚子都要饿扁了!”小坂田朋香挽着龙崎樱乃的手,把她往越前龙马那一桌拉,“樱乃~我们去龙马少爷那边坐好啦~”
“朋香!我要去志愿者那桌吃啦!”龙崎樱乃面色通红地看向另一边。
“不要啦!好不容易碰见龙马少爷还在这里没走,樱乃你不是还很关心龙马少爷训练得怎么样吗!”
两个女生推推拉拉地还是坐在了越前的身边,木更津泽听见一声轻笑。
“怎么了,橘桑?”
“木更津前辈不觉得樱乃和朋香很可爱吗。”
身旁的女生用手撑着下巴,看向那边的眼神明亮又温柔。
“是很可爱,这就是青春啊。”
“前辈说得好像自己年纪很大的样子。”橘杏调皮地对木更津泽歪头,“不就比我哥哥大一岁。”
“比起小坂田桑和龙崎桑就大三岁了,橘桑没听过三年一代沟的说法吗?”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橘杏的笑点,她眼睛弯弯笑得明媚。木更津泽掩面,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提起切原赤也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