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醒来的木更津泽捏着被角打了个哆嗦。
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蓝发少年心如止水。翻身下床,顺手打理了一下被压扁的头发,此时的木更津更难接受的是他竟然被小小一杯运动型功能饮料放倒,这比喝酒醉到不省人事还令人费解。
乾汁简直就是生化武器……木更津泽踩着准备好的居家拖鞋,借着窗户透过的月光在房间里小心地巡视一圈。
门边衣钩挂着的蓝白色队服很惹眼,另一侧的墙面斜靠着一个更有存在感的网球包。不过仅凭这些仍然无法判断房间的主人是谁,木更津泽移开视线,总觉得过于细致地打量别人的卧室有些不礼貌,他取下衣架上的外套,拎起摆在书桌上的冰鞋包准备开门下楼。
“原来是周助家。”
瞥到桌上的合照,木更津泽小声嘟哝一句。照片里的不二周助把不二裕太搂在怀里笑容恬淡,裕太还是一副别别扭扭的小模样,那时候的不二裕太额头还没有那道疤痕,两人都是可爱的小豆丁。
房间没开灯,为了看清些木更津泽只能凑得更近,接着他注意到了放在一旁的仙人球,陶瓷花盆里插着一个亚克力小牌,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小刺球”几个字。
“怎么这么可爱。”
木更津泽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过早知道会被抓包,自己拼尽全力也要把笑声压下去。自言自语的话被开门声打断,木更津泽只来得及堪堪收住声音,笑容还挂在嘴边。今日夜空晴朗月明星稀,相信以不二周助的视力水平加上如此近的距离,他一定能够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木更津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现在换对方忍不住笑了。
“木更津桑怎么不开灯。”
“不用了周助君。”眼看不二周助的手摸向开关,木更津泽赶忙阻止。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刚刚明显是以“正窥探别人隐私还对此评头论足”的形象出现的。蓝发少年兀自反思一阵,感觉到因不好意思而升温的耳尖,为了避免后辈看见更加窘迫的模样,木更津泽还是打算拯救一下今日已聊胜于无的形象管理。
“我要下去了周助君,谢谢你收留晕厥的我。”
虽然你也是从犯,但鉴于不二周助十分负责地把无行动能力的人搬回家,木更津泽打算不再计较这件事——况且自己还做坏事被抓不是嘛,木更津越过不二,拉住他还向开关伸去的手腕,带着他一起远离事发地。
从天亮晕到天黑,甚至被运回来的路上一点都没醒,木更津泽脊背一凉决定把乾贞治的产品永久拉入黑名单。掌下的肌肤逐渐变热,木更津泽回头看见不二周助不自在的脸色,尽管依然是弯弯的笑眼,但脚步开始变得拖沓,两人之间隔了两个台阶。
可能是不太习惯这样的肢体接触吧,木更津泽站在下方要抬头才能和不二对视,对方的眼神缓缓朝一边移去,木更津十分上道地迅速撒开手。
“不好意思……诶??”
手被重新握住,很实在的那种,他感觉到对方指腹的薄茧和更高的体温。木更津泽听见栗发少年也跟着自己 “诶”了一声,再看时已经一脸“怎么了吗”的姿态。
不二周助,我不懂你,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了。顺从地跟着不二来到客厅,木更津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借宿后固有的寒暄环节。
“妈妈,姐姐,裕太,木更津桑醒了。”
“木更津前辈。”
“又见面了,木更津君~”
“木更津同学,身体有好一点吗?”
不二周助还是没放手,木更津泽的行动被限制在不二的身边。几人热情的问候接二连三地涌入木更津的耳朵里,另一只手还提着包,连鞠三个躬的蓝发少年看上去多少有些拘谨。
“给我吧。”
不二周助没给木更津回答的机会,自顾自拿过包放在置物架上。
这是什么既视感!木更津泽被不二由美子轻轻推到沙发上坐下,左边是不二周助,右边是周助的家人。习惯性地开始回应不二淑子的问题,面对这样的日常场景根本不需要多动脑子处理,似乎他们对自己晕倒这件事并没有很惊讶,木更津泽咬了一口淑子阿姨递来的西瓜,放低音量,对着不二周助小声耳语。
“周助君,我晕过去的事,你是怎么跟淑子阿姨他们说的?”
“是说木更津桑喝醉了。”
“……真的?”木更津泽咀嚼的动作停下,狐疑地看了不二一眼,结果对方依然镇定自若的样子让他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周助君,真的要让你的朋友在你的家人面前变成一个酒鬼吗。”木更津刚说完不二就轻声笑起来,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也几乎明示了刚刚只是在逗自己玩罢了。木更津假意敲打不二周助的手背,不二由美子明媚的声线从侧面传来。
“那边的两位在说什么悄悄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