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猜猜看。”
忍足侑士擅自更改了“游戏”的规则,虽然一开始这个游戏就是他单方面发起的。木更津泽把步子迈得大一些作为小小的惩罚,没跟上的忍足侑士很明显的一个踉跄,得逞的木根津干脆毫不遮掩地笑出了声。
“《情书》、《砰然心动》一类的吧。”
“很接近,下面该我问了。”
“忍足君刚刚就没遵守…”
“最开始的那个问题学长还没回答。”
“喂……”怎么兜了一大圈又绕回去了!
音乐行进的过程,他们不知不觉又跳回了最开始的位置。按照惯例,接下来的环节是——
“那换一个问题。”即将交换舞伴,忍足侑士的舞步透露出一丝急躁,赶在分开前的最后一秒问出了一个让木更津泽没能料到的问题。
“学长之前问的那些,可以说是因为很好奇我的喜好吗?”
是有一些,但大部分还是想要转移话题。木更津泽被突然变得稀松平常的提问搞得有些迷惑,只不过,鉴于忍足侑士刚刚的表现……他在交换舞伴前微蹲致意,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你猜,忍足君。”
木更津泽低着头,眼睛却向上看他——很像网络上小狗犯错时的样子,可是忍足侑士不觉得这位学长是在承认什么错误,更像是“使坏”后的得意。
虽然不知道他本人是否有这样的意图,忍足侑士在缱绻的音乐声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雷鼓。
木更津泽在握住不二周助的手时,没有错过忍足怔愣的表情。换到不二这边,木更津泽不像刚刚那样“咄咄逼人”,和不二周助双手牵着,只是进行简单的前后步。旁边的忍足侑士接过不二裕太,两人的气氛明显有些僵硬。
“木更津桑,和忍足君相处起来有些累吧。”
“不二君,我能听见。”而且你弟还在我手上!忍足侑士和那位头上有一个十字疤的少年又尴尬地互看一眼。
因为忍足的反应,木更津泽心血来潮地配合起不二周助的调侃。交换的时间很短暂,木更津拐弯抹角地留下一句“感谢周助君解救我”后,在不二裕太“哥也救救我”的眼神下,换回了原来的舞伴。
忍足侑士还想装装可怜质问木根津的回答,腰上被搭上一只手,在木更津泽十分强势的带领中快速地开始“之字步”走位。只是避免摔倒就耗费了忍足大量精力,他根本没空说话,在双人轴转的过程中,听见那道淡淡的声音。
“忍足君,有件事情要拜托你。”木更津泽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有些头疼。
已经被夺走主导位的忍足大部分重心都靠在了木更津泽怀里,他从未陷入这样的境地,以至于现在可以用手足无措来形容。
“……学长拜托人的时候也稍微有点拜托的样子吧!”
忍足侑士整个人近乎挂在了木更津泽的手臂上,两人的胯骨相贴,只有那只小熊隔绝着剩下的距离。音乐进入尾声,最后的造型收尾,木更津泽十分熟练地改变两人姿态,长腿向前一迈,毫无瑕疵的弓步下腰——
当然下腰的是处于被引导的关西狼。忍足侑士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凌乱了,耳尖是木更津泽因为运动而呼出的吐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办法从那张脸上移开视线。
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被抱住的忍足五感无限放大,一瞬间涌来的热量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如果迹部君问到我们两个跳舞的事,麻烦忍足君说是你提出的,好吗?”木更津泽把还没调整好呼吸的人扶正,那位少年的瞳孔微微颤抖,完完全全落入木根津的眼中。
是不是有些“欺负”过头了?但谁让他挑战我的专业了!木更津泽做了舞毕的结束礼,把还在愣神的忍足侑士牵下舞池。赢得很明显的木根津立马和小淳庆祝“胜利”,不二周助悄无声息地踱步到忍足侑士的旁边,幽幽地吐出一句话。
“忍足君,是无法驾驭吧。”
没有宾语,可忍足侑士听懂了不二周助在说什么。明明华尔兹不算是剧烈运动,忍足侑士的胸口还是小幅度起伏着,迫使自己从刚刚的感受中抽离出来。
“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不二君的华尔兹难道很好吗?”
他突然明白了不二周助今天对他的态度。
“我会练习。”
“小心练错了方向,不二君。”忍足侑士推了下眼镜,重新回到平时游刃有余的样子。不二周助明显选错了对象,他搓了搓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残留的温度还没完全散去。
宴会厅外,露天的主会场响起了汇演的热场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