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伯早就疯了,你没必要跟他置气。”
即便已经离开审讯室很久了,晏非还是没有办法松下这口气。
安纳克试图安慰无果,只能选择转移话题:“刚刚接到消息,波西尔已经回利维尔那边了。”
晏非原本就紧蹙的眉头皱得更紧,半晌,他站起身,准备朝外走去。
“你去哪?”安纳克连忙拉住晏非,劝道,“你们现在见面……不太合适。”
“既然知道波西尔是被设计嫁给利维尔的,为什么我不能见他?你明知道我加入反叛军就是为了……”
“我知道我知道。”安纳克作手势示意他冷静,“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你必须忍一短时间,这你一定能理解的,对吧?”
“不太想。”
晏非烦躁地看了一眼窗户,阳光已经完全落下,屋外黑漆漆,一无所有。
“好吧。好吧。”安纳克无奈道,“有些事情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但现在看来……”
“波西尔曾经加入过反叛军,作为间谍套取情报。”
突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言简意赅地陈述道:“为组织着想,我们必须提防你的波西尔,更要小心他反串你。”
晏非循声望去,看见那个穿着黑衣,脸色臭得跟守寡一样的身影,神色有些尴尬:“师兄,我能那么没底线吗?”
“你自己比谁都明白。”那身影幽幽来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
但即将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时,他又补充道:“他在那里很安全,不会有任何危险。”
晏非又蹙起眉头,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你把他软禁了?”
没有回答。
当然,晏非也不需要回答。
他看向安纳克:“这家伙一直这德行,你到底怎么忍受下来的?”
“我没什么好忍的,他有钱啊。”安纳克却不明白这意思,只是笑,“这个问题你该留给他老婆。”
“他真有老婆啊?”
晏非又蔫了下来,连他师兄这个万年大阴比都有老婆,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娶波西尔啊?
不过,那家伙的嘴虽然讨厌,话却说得没错。
如果波西尔真的打算反串他,甚至不惜用美貌诱惑他,他……他一定不会坚定立场,一定三观跟着五官跑。
算了。
忍一忍算了。
毕竟,那个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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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时,波西尔感到一阵寒冷,他挪了挪身子,却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散发熟悉香气的被单。
他环顾四周,眼前的房间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以至于敲门声响起时,他才彻底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伽蓝,伽蓝,你醒了吗?老爷让我来叫你用餐。”
屋外传来贝克的声音,还是那样的青春,那样的热情洋溢。
波西尔试着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却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去。
扑通一声巨响惊醒了屋外的贝克。
那可怜的雌虫几乎立刻便撞门冲了进来,看见摔在地上□□的波西尔,又猛然涨红了脸颊。
“伽……伽蓝,你怎么……怎么什么都不穿就……”贝克半闭着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你摔……摔疼了没有啊?”
“你害羞什么?”波西尔不解地看着他,反而并不在乎自己□□的模样 “扶我一下,我的手脚都麻了。”
贝克哀叹了一声,似乎对此刻的状况有些无法招架,但他还是听话地上前,把波西尔扶上了床。
“你昨晚昏倒在老宅门口,还是我发现你的。”
给波西尔盖好被子后,贝克才松了口气,有心情说其他的事:“医生来检查过,说手脚发麻很正常。”
“为什么会很正常?”波西尔本能感觉到一丝不对,“我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没……没什么问题啊。”说起这话时,贝克的耳朵却彻底红了起来。
这实在太古怪了,波西尔望着贝克,语气严肃起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下意识拿出了以前在军队里训小兵的严厉语气,贝克果然愣了愣,接着被吓红了眼眶。
“伽蓝,你别生气……”贝克虽然委屈,却还是乖顺地先道歉来。
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波西尔内疚起来——
他在贝克眼中,应该是个“明明嫁给老爷,却勾引少爷私通的大骚虫”。
何况贝克还暗恋着晏非,作为“不正当的情敌”,却如此趾高气扬……
如果他是贝克,肯定会恨死自己的。
可贝克对他实在说不上恨,态度甚至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和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