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清在阿茹家呆了快三日,这几日病情一直反反复复,她更多的还是处于昏迷的状态。等她下一次清醒过来能正常对话时,刚好听见阿茹在外间同两个男人在说话。
一时间,各种不好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就在她想着自己要不要现在就立刻跳窗逃跑时,有人进来了,她便只能装作刚起床的样子看向来人。
阿茹见宋昭清醒了,一脸惊喜地跑过来说道:“昭昭姐姐,你终于醒啦。”
宋昭清“嗯”了一声,借着阿茹的力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向跟着阿茹进来的两个人,沉声道:“影六、影九,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保密,不要和任何人说,包括你们主上。如果有任何有关此事的流言蜚语传出来,我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不用多说,影六、影九见到宋昭清这副模样自然能明白她所指何事,只是她这语气实在有些强硬,不等她再说,影九就直接道:“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凭什么要求我们替你保守秘密,还不准我们告诉主上,这不可能。”
影九气呼呼地说着,被影六拦着才没说出更过分的话。不过影六对宋昭清方才的话亦不赞同:“宋大人,我们能明白你的顾虑,在见到主上前我们自然可以为你保守秘密。但是之后的事情,就不能由我们做主了。”
“抱歉,方才是我一时嘴快未曾考虑清楚。正如影六所说的,在见到大人面前希望你们能为我保守秘密。等事情了结,我会亲自向大人坦白。”
阿茹坐在一旁听不明白他们在讲什么,但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她当即站起来挡在宋昭清面前,维护道:“你们两个骗子,你们根本不是昭昭姐姐的好朋友,你们是坏人。”
被阿茹这么一打搅,方才两方对峙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宋昭清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阿茹,他们不是坏人。”
阿茹这才坐下,为宋昭清解释:“昭昭姐姐,我有听你的话不告诉任何人,这两人是擅自闯进来的,我拦也拦不住。但是他们保证自己是昭昭姐姐的好朋友,不会伤害你,我觉得他们没什么恶意才放进来的。”
“没事,辛苦你了阿茹。”宋昭清望向两人,这才问起外面的情况:“如今外面情况如何?你们两个怎么找到这的。”
影六与影九对视一眼,而后开口说起他们这几天的经历。
那天他们依宋昭清的吩咐,两人乔装打扮后从从城中打听矿山的位置,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想去挖矿的消息。他们运气好,碰巧碰上矿山的人在抓劳工,他们两人就悄悄地混了进去。
他们两人一到矿山就被分开了,只有每天晌午吃饭的时候能看见对方。他们在后山相安无事地呆了三天,察觉到这样查不出什么以后便想找个时间偷偷潜入矿山深处看看。他们利用暗号约定好半夜溜出来,在清晨开工前再回来。
就在他们决定偷溜出去的那天,他们偷听到后山管事们在偷摸商量着什么,晌午的时候就看见管事带了几队士兵出去。敏锐地影六立即察觉到是城里出了什么事,他花了点时间才打听出来管事们是在找什么人。
各方消息证实后,他们终于弄清了事情的经过,并确定他们在找的人就是宋昭清。后山消息闭塞,他们知道的时候距离出事已经过了整整两天。他们当即决定放弃行动,一定要赶在长治县的人之前找到宋昭清。
也是他们运气好,他们刚到这边就发现了鬼鬼祟祟的阿茹,跟着她一路到家就发现了宋昭清,这才有了先前一幕。
听完他们的讲述,宋昭清对现在外面的情形也了解了个大概,得知他们没花太多时间找到她时,心里也松了口气,“你们来的这样快,想来长治县那边应该还没发现。如今,抢占先机的又是我们了。”
影九性子急,当即就说:“既然这样,我们赶快回去与主上会合吧。”
“不行。”不等他说完,宋昭清立刻反对道:“不说以我现在这样,能否不被卢豪的人发现安然无恙地逃出去,就说现在大人在哪?你们知道吗?”
宋昭清直视影九,目光冽冽。在这样的目光下影九不自觉弱了气势,偏了偏头说道:“主上不是在太原府,就算走了肯定也留了线索给我们。”
“照你的意思,难道我们要到了太原府找到大人留下的线索,然后再奔波去找他们?”宋昭清一时心急,咳着说完了后半句话。
影九自知理亏,低着头不说话了。影六清楚他的性子,暗暗拍了拍他,对宋昭清说:“大人如此说,想来是心里已经有主意了,不妨直说。”
岂料宋昭清摇了摇头,实诚地说:“我没有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