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有名字,我叫江作屿。”江作屿看似坚定,但内心已经退步了。
他开始混乱,因为的确经历的一切都太过离奇,让他不敢相信。
“好,江作屿,先回基地去吧,你生了病,需要治疗,在这么下去,你会疯的。”影子始终没动手上的镰刀,他的镰刀只要砍下去,凡人都会死,他跟死神没区别。
江作屿双手握拳,其他一切都可以是假的,但骆见疏这个人让他觉得无比真实,只要想到骆见疏会成为幻影,他就觉得悲伤,悲伤到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你说一切都是假的,那如果我打电话给认识的人,应该不会有人接吧?”江作屿垂眸,看着基地上来来去去的维和队员。
影子转过头,说:“嗯,不会有人接你的电话。”
“那就让我打一个试试。”江作屿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翻了半天都不见骆见疏的名字。
他盯着李黄昏三个字,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
他不想证明别人,只想证明骆见疏的存在,可当他发现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骆见疏的时候,产生了恐惧感。
他收起手机,“我知道你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不会和你走的,我也不会去什么基地。”
影子皱眉,“我不想用武力把你带走,那样会伤到你的身体,到时候研究人员会很麻烦。”
江作屿不知道该怎么拖延时间,他不知道骆见疏是不是真的能进来,在绝境中人会有这么几瞬的崩溃,假如一切真是假的,他拖延多久都不会等到骆见疏......
“你不是有一个并不存在的哥哥吗。”影子做最后的努力,他的确不想动镰刀,“其实他是存在的,他就是那家人的孩子,而你是入侵者,对于他们来说,你才是不存在的。”
江作屿沉默。
“还有许真鹿。”影子眼珠下移,盯着江作屿的脸:“你认为他是你最好的朋友,这是没错的,因为他也是npc,他是你在基地的朋友,所以你对他如此执着。”
江作屿猛地抬头,看向影子,“许真鹿是真实的?”
影子抬手,指着基地,“他就在里面,去找他吧。”
江作屿瞪大眼睛,影子的话一直回荡在脑子里,他往前走了几步,雪地被踩得吱吱响。
“许真鹿......”
江作屿着了魔似的,好像听见许真鹿在喊他的名字,一直在喊......
“阿屿,阿屿快回来,阿屿,救救我。”
他听着那呼唤一步步往前,走到崖边时,也没有任何感觉,右脚悬空正要坠入崖底,腕间菩提“嗒”一声断裂,一阵雪风呼啸,他的手腕被人握住。
江作屿整个身体一震,脑子清醒过来。
他猛吸了一口冷风,发现自己双脚悬空,脚下是黑乎乎的一片,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基地,他抬头,看见一个女人正抓着他的手腕。
“碍事的家伙。”影子怒视单茹,举起森白镰刀。
“小心!”江作屿大喊一声。
单茹手上用力一甩,将江作屿扔到了雪地上,自己瞬间化成雾气,镰刀猛地下落,砍了个空。
单茹又在影子身后凝聚成形。
江作屿跪地爬起,见影子满脸震惊问单茹:“你是魂??你怎会附着于物件当中??世间所有魂都不该出现在人间!”
单茹不说话,回头看了一眼江作屿,见江作屿没死,她才转身,双手捧着菩提,嘴里默念着什么,忽然间,狂风呼啸,影子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龙卷风,带着刀刃似的冰片朝他袭击。
影子凝神,纵身跃起,镰刀一挥,却作用不大......
他这才意识到,单茹根本不是普通的魂,单茹是恶鬼。
影子立马躲避单茹的攻击,同时发出求救信号。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支身穿白金色长袍,手拿弓箭的神箭手队伍出现,一只只金箭射穿风雪,漫天雪屑下落,领头的弓箭手看了一眼江作屿,对影子说:“上头说直接杀。”
影子先是震惊,随即点头。
弓箭手们拖住单茹,影子朝江作屿挥舞镰刀,江作屿转身闪躲,镰刀从背上划过,盔甲上留下一条新痕迹,江作屿整个人飞摔出去,他跪在雪地上止不住咳起来。
影子皱眉,没想到凡人的盔甲能挡住自己的镰刀。
单茹见状,朝江作屿奔去,但弓箭手的箭快如疾风,封住了她的路。
影子再次举起镰刀,寒芒四溢,朝着江作屿后勃颈挥刀。
落到的瞬间,江作屿猛地转过头来,影子惊异,见江作屿一双眼睛变成红色,整个人散发的气息十分凶恶!
但他还是挥了刀。
姜绵绵等人离开之后,直接回到了旅店门前的停车场。
这里停着一辆大巴车,是带他们离开剧本的车。
三个男大学生看见车就拼命往车上跑,但车门没开,三个人敲打车门,“喂!开门啊,快带我们离开!”
车上似乎没人,没有任何动静。
姜绵绵摔了一跤,站起身揉了揉膝盖,见队友都在自己身边,唯独没有江作屿。
“怎么就你们回来了!?”骆见疏一直站在这,没见到江作屿,他着急起来,问顾昙之:“江作屿呢??”
顾昙之没说话,姜绵绵走上前,看着骆见疏说:“他把他出去的机会给你了,他要变成npc了......”
骆见疏震惊,“这是什么意思??”
姜绵绵简短向骆见疏解释了一遍,骆见疏听完,转头就往林子里跑。
“喂,你要去哪!”姜绵绵喊了一声。
骆见疏还没跑出停车场的范围,就被无形的墙撞了一下。
【滴——剧本已结束,请玩家等候发车,不得离开此地。】
骆见疏大喊:“给老子滚蛋!!”
骆见疏对着透明墙体伸手一掌,大家什么都没看见,却听见由地连天,一道碎裂声响。
姜绵绵睁大眼:“怎,怎么回事......”
顾昙之和陶识都看着骆见疏,两人似乎都没有担心,只是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