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作屿接过牛奶道了谢,对大块头说:“哥,不是你穿不下,那衣服是旧的,也没洗,有味呢。”
说完,江作屿抬着牛奶杯子出去。
就这么无目标地在林子里走,还真就遇见了。
骆见疏蹲在一棵树边,前后动着胳膊,样子看上去就像在撸猫。
江作屿上前,笑着蹲在骆见疏身边,想看看这只小野猫,却见骆见疏身前什么也没有,而他的手,正在系鞋带。
......
“小野猫呢?”江作屿抬头东张西望。
骆见疏回头,看着江作屿,“我有话要跟你说,跟我来。”
骆见疏起身,朝林子里走,江作屿就抱着牛奶杯子跟着,两人一路走,没人说话,直到江作屿走累了,看见骆见疏停下脚步,拨开遮挡的树叶。
江作屿抬头,看见对面雪山里巨大的摩天轮。
他惊讶上前,发现这个位置看的尤为清楚,不仅是摩天轮,还有密密麻麻搭建好的楼台亭阁,除了摩天轮比较现代,其他建筑看上去就像一座古城。
“这是......”如果只是在旅店的位置,绝对看不到这些建筑。
“其实昨天我在林子里追到那个人了。”骆见疏看着对面辉煌一片的古建筑,眼神坚定又严肃,“是我认识的人,之前在任务里他就已经出现过了,他叫小欠,是赵安他们游戏区域的负责人,级别和琉璃一样。”
江作屿很是意外,认真听骆见疏说。
“他来杀了一个追捕者,因为他在任务里救了赵林,并且算是复活了赵安,就得有新的人来填补死亡空缺,追捕者就是做这种事的,你之前也遇到过一次,你还记得吗?”
江作屿摇摇头。
“之前我在地铁站遇到你,有个神箭手朝你射箭,你被我哥带走了。”骆见疏言简意赅,江作屿听得出,骆见疏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看来情况有些危机。
“嗯,想起来了。”江作屿点头。
“所以小欠来杀了追捕者,因为他不想让他区域的玩家无辜死亡。”骆见疏说到着,眼神变得很复杂,江作屿看着他的脸,不敢插话。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可以信任我。”
江作屿手里的牛奶冒着热气,扑在唇上很暖,望着骆见疏的侧脸,忽然想起了那个梦,想起了那份强压,他赶紧转过头,抱着牛奶喝了一口,“我信你。”
骆见疏像是松了口气,“晚上游乐园的游戏,可能都是你没见过的一些古代游戏。”
“古代游戏??”江作屿对这些的确不太了解。
“这里之所以会有古代任务,是因为大部分上阶天神都是从那个时候就存在的,或者更加久远,他们怀念自己经历过又逝去的时间,就想再创造一份灿烂的记忆,他们是不想被遗忘。”
江作屿又喝了一口牛奶:“这个,我好像能理解,人会怀念十几年前的自己,神也会怀念几百年前的世界。”
骆见疏点头,“那个游乐园里,会诞生一个真正的过去世界,那里出现的人,都是真实存在于几百年前的,但对于你来说,他们不是真的,你千万不要暴露自己并不属于那里,因为他们在找你。”
“谁?谁在找我?”
“所有人,那里的所有人都在找你,你别当成是演戏,你演不了,你要知道,你就是那个的人,你就是那个时代的人。”骆见疏说着,尤为担忧地皱眉,“这一次我真的无法进去,琉璃也没办法进去,只能靠你自己。”
骆见疏喉间吞咽,低下头,取下手腕上的那串菩提,递给江作屿。
江作屿接过之后,问说:“为什么给我?”
“这东西你记得吧,之前你进去女鬼遗愿任务的时候,第三个房间单茹手上的东西。”
“我记得。”江作屿小心地拿在手上,却觉得这串菩提冰凉刺骨,手指有些痛。
“我想了很久,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听你的话,但是我不放心你,我需要她保护你。”骆见疏说话声逐渐变小,垂眼盯着这串菩提。
江作屿心跳加快,总觉得这串菩提上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动,他变得心慌起来。
“如果她到时候没有帮你,你就将菩提扔下山,让她永远留在那。”骆见疏带着威胁的语气,盯着菩提。
那股流动逐渐变缓,渐渐安定,江作屿将菩提戴在手腕上,“好,我知道了。”
骆见疏转过身,说:“我现在不确定晚上会有什么游戏,但大概就是蹴鞠、投壶、竹马、射箭、斗茶、叶子戏一类的,别参加武力游戏,你比不过,去参加脑力游戏。”
“你怎么知道我比不过?小瞧我?”江作屿一口喝光剩下的牛奶,这里实在太冷,牛奶已经变成凉的了。
“我知道你厉害,但你现在的身体有限制。”骆见疏说的异常认真,“我不确定规则会是什么,每一次都是随机的,也有可能随时被更改,琉璃说上一次参加游戏可以获得积分,积攒够分数,就能出来,至于编剧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也不知道,你要随机应变,出现异常情况,就让单茹帮你。”
江作屿听着,忽然转过头,问了句:“骆见疏,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骆见疏猝不及防一愣,半天才说:“你是我们组的编剧,你要死在里面,我会很麻烦。”
骆见疏不确定江作屿是否能接受他的喜欢,他怕自己一失误,造成无法挽回的地步。
“说实话,你是想叫我保护姜绵绵吧?”江作屿嘴角带笑。
“嗯?”骆见疏皱眉,不知道怎么扯上的姜绵绵。
“因为剧本里我是绵绵的闺蜜,我肯定会一直和她走在一起,你给我这么多帮助,是想让我保护她。”江作屿一副已经看穿了的样子,咬着杯口朝骆见疏笑。
骆见疏看着江作屿的嘴唇,忽然咳嗽起来,脸咳得通红,“咳咳咳,你,你......”
江作屿赶紧拍着骆见疏的背,“你别急,你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你悠着点。”
骆见疏缓了缓,说了句:“我要你别管其他任何人,只明确保护好自己,能做到吗?”
“那绵绵?”
“和她没关系,你想多了。”骆见疏赶紧澄清,戳了戳江作屿的额头:“你,只有你,保护好你自己,我要你活着回来。”
江作屿瞪大眼睛,最后这句分明就和梦里的那个声音完成重合在一起......
一样的声音,
一样的语调......
江作屿手一松,玻璃杯滑落,骆见疏眼疾手快接住,瞪大眼问:“怎么了?”
“骆见疏,我们上辈子,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