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大学生上上下下搬了几趟食材和烤炉,顾昙之找了几个折叠椅,陶识将被捆绑的女人带在身边,抬着一箱水上楼,此刻大家倒是同心协力,将东西都搬到了天台。
江作屿跟着拿了些杯子上去。
陈太太坐在唯一一个躺椅上,放眼望着远处雪山,“这云也太厚了,什么都看不见啊。”
姜绵绵帮着放东西,抬头看了一看,附和着:“天气不怎么好,不过这几天都没出过太阳呢,阴沉沉的浑身不舒服。”
陈太太把自己裹在皮袄里,但因为里面穿着旗袍,双腿冻得发抖,上下牙直打架,“人类真是离不开太阳。”
这边骆见疏烧着炉子,转身一看,大家都手揣在口袋里站着不动,只有江作屿在那拆塑料袋,把肉拿出来准备切。
骆见疏走过去,拉着江作屿的胳膊把人带到椅子上,“你坐着,这不需要你。”
说完,转身顺手拽着顾昙之的后领:“过来串肉。”
顾昙之被拽走之际,机灵抬手,顺势扯了陶识衣角,将陶识也带了过去,陶识一脸懵,顾昙之一笑:“警官,想吃什么串什么,别客气。”
骆见疏走到炉子边,捅了捅碳,找了几张报纸在那扇,“都别闲着,该洗该切的动动手。”
三个男大学生听得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于是低着头掏出手开始干活。
江作屿不想坐着等,几次站起来找活干,都被骆见疏眼神推开,他走来走去,反倒碍手碍脚,于是就乖乖坐下。
他坐在骆见疏身后的椅子上,就这么托腮看着骆见疏忙碌的背影。
他是真没想到,骆见疏还会干这些事,这和之前一掌劈怪物的样子有些背离。
原来世上真有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江作屿在心里夸赞一番,并决定虚心学习。
想到这,不禁又记起骆见疏之前说自己有喜欢的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江作屿遐想连篇,骆见疏喜欢的会是干练女强人吗?不,他自己就这么强势,大概率会喜欢温柔如水的女孩吧,还是娇滴滴的萌妹?不,也没准他喜欢清冷天仙的类型,这样搭配起来还挺养眼的。
他就这么盯着骆见疏移动的宽背,耳朵里零零碎碎有切菜声和时有时无的风声。
不知道为何,看着骆见疏的动作,他有点压不住嘴角,却在这时,骆见疏转身了。
他慌忙收了笑,要低头,但骆见疏似乎不是转过来看他的。
“还好吗?”骆见疏侧头看着远处的姜绵绵。
他这么一问,大家都转过去。江作屿见姜绵绵低着头捂着肚子,好像很难受。
他正要走过去瞧瞧,就被顾昙之抢了先。
而骆见疏却往反方向走了,似乎是下楼去了,有点突然。
“绵绵姐姐,你怎么了??”顾昙之蹲在姜绵绵身前,努力想从对方动作里瞧出点什么,“你肚子痛吗?”
姜绵绵脸色有点白,但她点了点头。
一旁的陈太太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因为也不是自己队伍的人,觉得轮不到她管,就把头扭朝一边,哆哆嗦嗦吸着鼻子四处张望,好像不想融入不属于自己的圈子。
顾昙之一脸担忧,“那快去卫生间,是要拉肚子吗??我好像有药!”
一旁陈太太呛了口风。
姜绵绵嘴角抽了抽,抬起头说:“笨蛋,你怎么能跟女孩说这么没礼貌的话......我不是那个啦。”
顾昙之紧接着就问:“那是哪个?”
顾昙之问的话和表情出奇地清澈愚蠢,江作屿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演出来的......
“是,是......”在姜绵绵支支吾吾的时候,骆见疏抱着几条毛毯过来了,递了一条给顾昙之,示意给姜绵绵盖上。
顾昙之也接的快,随后骆见疏又递了一杯热水,“我把烧好的水拿上来了,水壶在这。”
姜绵绵抬起头感激地瞧着骆见疏:“谢谢学长。”
骆见疏摆摆手,走到江作屿面前,将一块毛毯递给他:“别冻着。”
江作屿接过毛毯道谢,他看看骆见疏,又看看姜绵绵,心中了然。
没想到骆见疏喜欢绵绵这样活泼可爱的。
骆见疏走回炉子旁,顺势朝陈太太比划,陈太太看着他手里剩下的一块毛毯,赶紧伸手,骆见疏将毛毯扔了过去。
江作屿对骆见疏刮目相看。
烧烤烤了一会儿,骆见疏把烤好的装盘放在桌子上,“要吃的自己拿。”
大块头首先就冲上去拿了两串肉,大家饿极了,一个接一个去拿,江作屿本想拿大家剩下的,但见骆见疏转身,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盘子,递给江作屿,“这是你的。”
他站起身伸手接,看见盘子里都是肉,滋滋冒油,受不住诱惑地吞咽一下,抬头说了声:“谢谢。”
江作屿先转头看看,见姜绵绵、顾昙之和陶识都吃上了,才拿起一串肉,伸手就递给骆见疏。
骆见疏也接了,两口就吃没了。
江作屿笑了笑,又递了一串,然后才自己吃起来。
不得不说,这烤一嚼就烂,调味适当,温度也刚好,美味极了,他朝骆见疏竖大拇指。
骆见疏压着嘴角,转过身继续烤肉。
大家吃吃喝喝两个小时,满足地坐着欣赏雪景,远处的浓云散成不同的形状,很是好看。
“这样的机会好难得啊,又有好吃的,又有朋友,还有雪景,不如我们来玩点游戏吧?”
提出建议的是姜绵绵,她挪了挪座位,面对着大家,眼神期待。
第一个回应她的是顾昙之,顾昙之举起一只手,“我同意,绵绵姐这个主意真好,我们玩什么呢?”
大块头一听,来了兴致:“玩狼人杀啊!”
陈太太挥手否决:“在这里已经够心惊胆战了,还要玩这种动脑子的游戏,我才不要。”
江作屿侧头看了骆见疏一眼,见骆见疏抱着一瓶水喝,好像没心思听他们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被云遮挡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摩天轮。
姜绵绵想了想说:“有道理,那不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这个不用动脑子,还能加深对彼此的了解,怎么样?”
“我同意!”顾昙之再次举手。
剩下没有人反驳,于是众人围成一圈,开始玩游戏。
“那就从我开始吧。”姜绵绵显得有些兴奋,她看向坐在对面的江作屿,说:“我选阿屿,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赢谁指挥。”
江作屿没玩过这游戏,不知道具体规则是怎样,他点了点头,和姜绵绵猜拳。
输了。
“好耶!阿屿,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江作屿说:“真心话。”
“那我得好好问了!”姜绵绵想了一会儿,大家也这么无声地等着,没人催促。
纠结了还一会儿,最后问:“阿屿,你会为了什么人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江作屿想了会儿,回答:“许真鹿。”
骆见疏转过头,拿起水咕咚喝了几口。
这次到顾昙之,他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骆见疏身上,骆见疏抬眸看他,他又赶紧转移目光,冲江作屿笑:“阿屿姐姐,我也选你。”
于是江作屿又输了。
上一把选了真心话,这次他决定看看大冒险是怎么个事。
听到“大冒险”三个字,顾昙之脸上立马扬起一个恶作剧的坏笑,他清了清嗓子,说:“那你去亲我哥一下。”
江作屿心跳骤然加快,不太明白地坐直了身体,“是这样玩的吗?”
骆见疏放下水瓶子,不明白江作屿为什么慌张,他见对方在犹豫,奇怪说:“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亲,之前不是挺主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