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欢这个吧,你自己留着。”江作屿冲小孩笑了笑,那小孩却不死心地将乌龟玩偶塞进江作屿手里,“我现在有兔子了,乌龟给哥哥,他们是好朋友,我们也是。”
“他要送你,你就拿着吧。”骆见疏催促,“我们得快点离开。”
听骆见疏这么说,江作屿才接过小乌龟,“谢谢你。”
他好好捏住玩偶摇摇欲坠的头,转身跟着骆见疏走出宅院,这才发现,雨停了,温暖的太阳照在身上很舒服,他深呼吸一口,再回头看的时候,瞧见院里小石路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神色有些悲伤,但还是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那人的穿着他很熟悉,是赵安......”江作屿站在原地,想招手回应,手指却渐渐捏成了拳,他轻声问:“他出不来了吗?”
骆见疏站在江作屿身旁,说:“成为npc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其他死在这里的玩家,估计都已经成一堆白骨了。
江作屿忽然转过头,问说:“既然变成了npc,意思是还能把他救出来吗?”
骆见疏摇头,“能救的npc都是人,鬼是救不了的。”
江作屿叹了口气,低下头,虽然和赵安认识没多久,但身边一起努力的朋友永远留在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不再看赵安,转身说:“走吧。”
过了马路就是他们进来的铁门,两人进去后,无声地走在漆黑的洞中。
再出来时,二人出现在了旅店前的停车场上。
寒风阵阵,耳朵冻得疼,江作屿拉了拉衣领,拿出手机,见手机上的游戏币增加了。
“肚子饿吗?”骆见疏问。
江作屿抬头,看着骆见疏的侧脸,骆见疏舔了舔干涩的唇,转过头看他。
他原本认为骆见疏是个带刺的室友,不好惹,又觉得这人冷漠高傲,行踪不定,有距离感,但仔细一想,他一路至此,好像都是骆见疏在保护他,要不是骆见疏,他真不确定自己能完成得了这些任务。
骆见疏是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在他身边的?
从女鬼遗愿那个任务开始?
“有件事我想问你。”江作屿声音有点哑,外面实在太冷了。
骆见疏吸了吸鼻子,“你总是不先回答我的话,问吧。”
江作屿顿了一下,先说:“有点饿了。”然后又接着问:“还记得我们那个女鬼的任务吗?我们不是在同一个npc那领的任务,为什么会在任务里相遇?”
骆见疏转过头,如实回答:“我不是去做任务的,是去查事情的。”
江作屿没有太意外,转过头看着远处的雪山,“也就是说,你可以随便进出npc任务是吗?”
“进方便,出比较难。”骆见疏似乎预想到江作屿想干嘛,他也看向远处的雪山,那里除了摩天轮,好像还多了些带棚子的小摊,看上去像个市集,“我没办法带出被困的人,按照游戏规则,只有编剧可以救人,但很危险。”
江作屿被看穿了,轻轻笑了一声,“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我只能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无条件信任我。”骆见疏见江作屿的鼻尖被冻红了,他往旅店大门处走,想把人带进屋,“先把这个剧本过了再说其他的。”
“嗯。”江作屿跟着骆见疏走进旅店。
掀帘进去后,里面的人都一惊,姜绵绵第一个站起来,奔向江作屿,“天啊!阿屿,你们这几天去哪了?我们好担心啊......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了!”
“抱歉,我们去做了一个任务。”江作屿放眼一看,所有人都在沙发这边坐着,桌子上放着零食空袋子。
“我们获得的食物在哪?”江作屿问骆见疏。
骆见疏走向厨房:“应该在厨房,短头发的都过来跟我搬东西。”
江作屿刚走两步就站住了,他无奈地笑了笑,骆见疏要说男生过来搬东西,他肯定马上就跟去了,于是他乖乖转身,跟着姜绵绵坐到沙发上。
另外队伍的三个男大学生识相地去了厨房,姜绵绵坐下后看向顾昙之,温柔问说:“咦,你不去搬东西吗?”
顾昙之歪头一笑,“没用的才去干力气活,我要留下来保护绵绵姐姐呀。”
江作屿感觉被风呛了一下,别过头咳嗽起来,还真不习惯顾昙之演的这个角色,他明明是这么高冷神秘的人......
姜绵绵拍着他的背,问说:“阿屿,你们去哪里做任务了,我们走了好远都没找到你们啊。”
江作屿咳嗽这会儿才看见玻璃窗旁的小沙发上躺着个穿旗袍的女人,是陈太太,睡的很沉。
他转过头往厨房那边看,“我们在厨房里做的任务,那里有个密道,还遇见了旅店老板的儿子。”
姜绵绵和顾昙之相视一惊,姜绵绵撩起耳边碎发,瞪大眼问:“你是说,厨房里面有密道?我们还在里面仔细找了,什么都没有啊,不过,旅店老板的儿子,你是说郭......”
姜绵绵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按理说她在剧本里不认识郭进善。
江作屿点点头。
这会儿骆见疏抱着两箱水过来,放在茶几前面,动静吵醒了陈太太,陈太太先是一愣,又是一惊,最后擦了擦嘴角整理好旗袍端坐着。
“这矿泉水挺多的,够我们剩下几天用了。”他蹲下身,拆了箱子,拿出几瓶水放在桌子上。
接着身后三个男大学生拎着食材出来了,将几个满满当当的实物袋子放在地上。
骆见疏觉得动静不太对,转过头看了一眼袋子,抬眸:“食材拿出来干什么,这里能做饭?”
“啊......”大高个抓了抓后脑勺,干笑一声,“没想这么多,跟着你一起拿出来了。”
“搬水和面包就好了,这些菜肉拿回去放冰箱。”骆见疏蹙眉,甚至怀疑这几个笨蛋是世界背景板。
三个男生又拎着袋子回厨房。
骆见疏拧开一瓶水递给江作屿,江作屿想着先给姜绵绵,但是否应该接过骆见疏给的,再重新开一瓶给姜绵绵呢?
就犹豫的这几秒,骆见疏收回手,说:“不能喝凉的吗?我去给你烧一下。”
“不是。”江作屿赶紧站起身,伸手接过水,猛喝了一口。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突然接过水,是不想让骆见疏把自己看的太柔弱?还是觉得让骆见疏再去烧水很辛苦?
他仰头喝着水,眼睛有意无意看着骆见疏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他感觉骆见疏笑了一下,不是普通的笑,有点宠溺了。
他赶紧转移视线,看向门口。
正好有人掀开门帘进来。
这人穿着黑色棉服,黑色裤子,黑色马丁靴,头上还带着黑色棉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护目镜。他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后先跺了跺脚,身上抖落碎冰。
外面虽然冷,但没有下雪。
这人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走来的。
三个男大学生刚好拎着面包出来,看见有人进来,有些激动,先辨认了一下身高,随即大高个不开心地摇摇头,“我还以为是安安和林林回来了呢。”
江作屿看了骆见疏一眼,看来骆见疏还没跟他们说这事。
三个男生没理进来的人,开始发面包,他们已经饿了好久了。
大家都在接面包,只有骆见疏走上前问:“有事么?”
这人对着双手哈气,搓了搓手走向骆见疏,到面前才摘下护目镜,“请问,这里有人报警吗?”
闻言,屋里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这人。
“啊。”姜绵绵不小心叫出声,又很快捂住嘴。
陈太太站起来说:“对,我报的警。”
这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证件,放在骆见疏眼前,“我是警察,听说这里有人死了,还有人失踪了,可以请各位详细说明吗?”
骆见疏扫了一眼证据,放下了戒心似的,转过身自顾自拿起一个面包吃。
陈太太端庄走上前,问说:“请问怎么称呼您?就您一个人来的吗?”
警察转身面向陈太太,“我叫陶识,可以叫我小陶,路上塌方警车被困住了,我是走进来的,可以先和我说说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