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见疏直起身,想了想,说:“下雨不能浇花吗?”
“啊?”这话问的奇怪,但的确也没这种规定,江作屿甚至思考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能,但这不符合常理,谁会在下雨的时候浇花呢?”
骆见疏把手里的抹布往卫生间水池里一扔,走向江作屿:“常理是你们自己胡乱定下的,在我们那,做什么事都不会奇怪。”
江作屿回头,顺着问了句:“你们那是哪?”
骆见疏一顿,对上江作屿的眼睛。骆见疏诚恳一笑:“你觉得会是哪儿?”
看来骆见疏并不想说,又开始打哈哈了。
“要么是神,要么是鬼咯。”江作屿这句话是随便说的,却看到骆见疏脸僵了一下,那个笑容变得很假。
“我不是神也不是鬼。”骆见疏继续往前走。
要说了??
江作屿紧张起来:“那你是?”
骆见疏挨着江作屿停下,看了眼窗外,果然院子里有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浇花,骆见疏眸光一扫,最后落在江作屿耳朵上,俯身靠近,悄声说:“是美人鱼。”
江作屿浑身一哆嗦,往前两步远离骆见疏,他眼睛瞟见骆见疏手腕的戴着的菩提,那是第一次任务里,第三个房间那个女鬼的东西,骆见疏为什么一直戴着手上?
“看你刚才那个反应,你不会真是鬼吧?”江作屿觉得骆见疏浑身发寒,又总是阴森森的......
骆见疏余光瞥见院中什么东西一晃,看过去时,发现那浇花的女人不见了。
“我是不是鬼不好说,但这里肯定有鬼。”骆见疏转身,朝门口走,“趁那姓孙的还没回来,我去查点东西。”
江作屿见院中女人消失,跟上骆见疏,问:“查什么,去哪查?”
“姓孙的一回来就要去书房,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骆见疏开了门就出去,本以为江作屿会跟上来,却见江作屿下楼了。
骆见疏也没管,转身进了二楼尽头的书房。
江作屿想,既然骆见疏要去书房,那他就去别的地方打探一下,两个人都去一个地方浪费时间,骆见疏肯定也不需要帮忙。
一楼此刻很宁静,只有管家在整理桌上的饼干,原本的黄油饼干换成了椒盐饼干。
“您好,请问刚才在院里浇花的女士是谁呀?”江作屿上前问。
管家放好饼干,转身一头雾水,“女士?刚才院子里没人,您看错了吧,夫人还没回来呢。”
“这里没有别的人吗?像是打扫卫生或是做饭的人。”
管家摇摇头,“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干,孙先生不喜欢人多。”管家说完这句直接就走了,似乎是去厨房准备晚饭。
江作屿在客厅中绕了一圈,没什么发现,这里放的东西都很平常,而且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他站在窗户边看了看,院中雨落成线,石子路上铺满残花。他见门后有伞,走过去拿了把伞,开门出去了。
石子路上的花瓣是红色的,看不出是什么花,但奇怪的是,那女人浇灌的地方,全是枯枝,连叶子都没有,而周围一片枝繁叶茂,花也开得很艳。
他站在刚才女人所站的位置,盯着枯枝看,发现下面的土颜色有些奇怪。
江作屿刚蹲下身,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你是什么人?”
江作屿以为是刚才浇花的人,竟然悄无声息站在身后,他赶紧站起来转身,却见身后站着一个娇小的女人。
女人脸上没化妆,头发凌乱盘在脑后,穿着普通,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小男孩。
他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这家的夫人带着孩子回来了。
“我是——”江作屿才说两个字,女人忽然瞪大眼睛看着江作屿身后,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松开了牵孩子的手,紧紧捂住嘴。
江作屿转身,身后什么也没有。
但他断定,并不是那女人眼花,因为那小孩似乎也看到了。
“您是客人吧,怎么能让您在外面吹冷风呢。”女人很快不自然笑起来,快步往屋中走,“快请进来吃晚饭吧。”
江作屿点点头,跟着女人进屋子,中途他回头看了一眼,穿白裙子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那片枯枝里。
江作屿进屋之后,见骆见疏坐在沙发上,对面是赵安和赵林。
“呀,这么多客人都在啊,我这副样子真不合适,请容许我回房间收拾一下。”女人没有直视沙发上的人,十分恭敬有礼,弯腰后退两步回了一楼的房间。
江作屿放好伞,走过去时,骆见疏挪了位置,将靠垫放在旁边,拍了拍身旁位置。
江作屿过去坐下,背靠在软垫上,见对面赵安和赵林正在玩手机,似乎在修照片,说什么p白一点,江作屿侧头,小声问:“孙先生回来了吗?发现什么没有。”
“嗯。”骆见疏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江作屿。
江作屿接过一看,是一张身份证,“你把人家身份证偷出来干嘛??”
“你看名字。”
江作屿像做贼似的,把身份证藏着袖子里,偷偷拉开袖口看了一眼,看见名字后,他震惊地坐直。
这个动作做的突然,对面两人都抬头看他,赵安抬着手机,一脸懵:“阿屿,你怎么了?沙发上有刺啊?”
江作屿摆摆手:“没事,身上痒......”
恰好管家走过来端了一盘水果,说是夫人带回来的,切好了给大家吃,但没人敢吃,赵安赵林抱着手机假装很忙的样子。
江作屿怕说话被听见,又往骆见疏身边靠了靠,低头用手挡住嘴:“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身份证在这?”
骆见疏目光落在正从二楼走下来的孙先生身上:“恐怕我们几个的都在这,找出身份证肯定是任务的一项,你的你先自己保管。”
江作屿将身份证装进口袋。
“各位,请来一起吃晚饭吧。”孙先生下楼后面无表情,直径走向餐桌。
赵安和赵林见骆见疏起身,才一起跟着过去。
餐桌上已经放满了食物,都是一些家常菜,孙先生坐了主位,紧挨着的是那位换好衣服认真化了妆的夫人。
夫人身旁坐了一个小男孩。
骆见疏选了挨着孙先生的位置坐下,旁边依次是江作屿,赵安,赵林。等众人落座,楼上又下来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低着头手里抱着一只乌龟玩偶,安安静静坐下。
“还真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好可爱啊!”赵安小声赞叹,他认为就算是双胞胎,长相也会有微妙差别,不至于像复制粘贴,毫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