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浊并未表现出惊异,他反应极快,迅速抓住骆见疏手腕,弯腰过肩一摔,竟将骆见疏整个人甩翻在桌上。
骆见疏一双长腿贴江作屿身侧从天而降,险些踢中他。
江作屿懵了,骆见疏的力量他是见识过的,居然被陆队长整个人甩翻了!
陆溪浊一只手臂按在骆见疏胸口,低头俯视,并将枪口抵在骆见疏太阳穴上。
江作屿紧张地望着那把枪,但他总觉得陆队长是个还算正义的人,心想他不可能轻易杀了骆见疏,一定只是吓唬对方,再说骆见疏哪是那么容易被打趴下的。
果不其然,他见骆见疏就势曲起一条腿,一手枕在脑后,悠然看着陆溪浊,“陆队好身手,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做事?”
陆溪浊见骆见疏油腔滑调,较为不快,虽然不好对付,但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威胁,起码他不可能抢走自己身上的......
正想着,陆溪浊就见骆见疏抬起另一只手看,而那只手里招摇地拿着照片。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陆溪浊没有马上抽走照片,反而松了手,坐着座位上,手枪又别了回去。
对付怪物,手枪是没用的。
“如何,里面有你认识的人?”陆溪浊瞧见骆见疏正在看的不是合照,而是背后的名字。
骆见疏很快就找到了“夏天”的名字,且快速翻转照片,找到对应位置的那个小孩。
可看到合照那一面,骆见疏皱起了眉。
照片上所有的孩子都笑的很开朗,不论真笑假笑,看样子是有人在前面引导他们的,但唯独夏天这个孩子,脸是模糊的,什么也看不清,并不是照片损坏,就像拍照的人手抖了一样。
但为什么只有一个人是糊的。
骆见疏嘴角笑起来,坐起身,将照片递还给陆溪浊,随口说:“每一个都认识,还亲切的很。”
陆溪浊接过照片,抬眸说:“怎么,你也是这孤儿院的?”
骆见疏却摇头:“我有爹有娘,进什么——“说到这,骆见疏顿了一下,没再继续说。
恰好审讯室门外刚好有人敲门,审讯过程中有人来找,一般都是急事,陆溪浊抬头,看向门口。
门口进来个士兵,小跑着到陆溪浊身边,俯身耳语,陆溪浊脸色一冷,站起身说:“把他们三个带回去吧。”
说完再没说其他的,转身快步往门外走。
江作屿见陆溪浊步履匆匆,想必有什么大事,而进来的那个小士兵没做耽误,立马把三个人请了出去,上了车,送回了宿舍区。
下车后,周月礼只对二人点了下头,说了句再见,便转身走了。
江作屿回了句再见。
骆见疏一直表情凝重,这会儿又看着周月礼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作屿想到骆见疏抢那张照片看,不知道是因为他好奇还是那照片里真有他认识的人。
“你也有朋友在孤儿院里吗?”江作屿直愣愣问了句。
骆见疏转过头,沉重的眉头立马舒展,但又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说:“劝你别管太宽。”骆见疏看似悠闲地往宿舍楼走。
回到宿舍,两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个埋头写剧本,一个抱着本日记前前后后用手摸着。
江作屿写了一半,转过头看了一眼,见骆见疏还看着日记封面发呆,并且丝毫没有注意到江作屿的目光。
江作屿盯着看了半分钟,总结出来,骆见疏很想看那本日记,但是又非常犹豫觉得不应该看。
“这是你喜欢的人写的日记?”江作屿轻声问了句。
骆见疏没看江作屿,“写你的剧本,别分心,要是写的太差,我下一轮可就要换组了。”骆见疏说完,把笔记放进了背包里,背着背包又出了门。
江作屿一直写到晚上,觉得太饿了,于是合上本子,去食堂吃饭,食堂里的人很多,但几乎都是一个人,偶尔有两个人一起来的。
看来在这里,大家更愿意单独行动。
江作屿坐下,要了份汤饭,他看着手机里仅剩的20游戏币,心想下次进剧本得找点任务做,不然要没钱吃饭了。
正要收起手机,桌子对面忽然坐下来个人,很自觉地抢过他的饭碗,大口吃了起来。
江作屿皱眉看着,不确定是不是认识这个人,所以他也没说话。
他剩下的游戏币,不够再买一碗了,他就这么看着,对方吃痛快之后,终于肯抬头了。
这人用手擦了擦嘴,笑呵呵说:“这顿就算是你骗我输了游戏的赔罪了,不过,儿子,你脾气是真好啊,我抢你饭你也不生气啊。”
原来是张万里。
江作屿看着一颗米不剩的碗底,叹了口气,“应该的。”说完他站起身要走。
张万里又喊住了他:“儿子,我觉得你真挺有头脑的,要不考虑一下,下一轮把我招到你们队伍,咱们强强联手,拿下第一啊。”
江作屿回头,肚子咕噜叫了几声,“白队不是更强吗,他可是第二名。”
“害,别提了。”张万里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大手一挥,“这小子太过古板,不好相处,而且他似乎并不怎么想争第一,一点野心也没有。”
这地方怎么会有不想挣第一的人,最后只有第一名的队伍能出去,其他人要再次重启游戏,难道白晏山想永远留在这?
“可我们队暂时不缺人了。”
“那可不一定。”张万里露出一个过来人经验丰富的笑容,“每一轮游戏都很危险,这不仅仅是考验演技的地方,你之前就有队友死掉的吧?”
江作屿看着张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