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见疏说完,这世界就消失了。
耳边熟悉的茉莉花音乐响了好久,江作屿才睁开眼。
睁眼的时候,发现身边的队友似乎已经等待很久了,只有张万里坐不住,站起来走了好几圈,见江作屿睁眼,他才找乐趣问:“呦,儿子,怎么样,这短暂的三天父子生活愉快嘛?”
江作屿深呼吸,揉了揉太阳穴:“好像没什么相处的机会呢。”
“害。”张万里就是想找个乐子说说,没想到江作屿这么认真,觉得江作屿无趣,也没再搭话。
没过多久,病号服再次解开牢笼,将众人带到了投票的帐篷中。
这次谁都没在说话,心中或多或少都在想线索,剩下几人已经很难从别人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了,互相之间很谨慎。
琉璃很快切入主题:“这一轮小丑已经完成了杀人。”
没等琉璃说,张万里就嘴欠:“看见了,这不我旁边这贵族小娃娃没来,叫什么来着......挑食?”
张万里还一副思考的样子,完全不知道琉璃已经看他很久了:“陶识。”
“对对对。”张万里“对”看琉璃,瞥见对方手上的网球,十分不舍地闭了嘴。
“正如大家所见,小丑杀了陶识。”琉璃负责任地重复一遍,又说:“其中狗验了一人,验了张万里。”
“呦呵。”张万里又意外又惊喜,“终于觉得我是重要角色了?狗眼光真好!”
少了姜绵绵,没人和他搭腔,但他也不尴尬,满眼期待望着琉璃。
“张万里的身份是——蜘蛛。”
张万里紧接着琉璃的话音大叫一声:“好家伙!诶嘿,我可是手握毒人大权的,是好人。”
“你是真不害臊。”何建男看上去已经死了一半,面容憔悴,但仍然坐的笔直:“连着两轮把好人毒死,变成了坏人,你还骄傲上了。”
张万里抓了抓头:“这没办法啊,我这种天生善良的人,根本分辨不出谁在说谎啊。”
何建男懒得再接话,连个嫌弃的表情都没做,累的闭上了眼,只想解脱。
江作屿料想,探案组的人经历了某种生死搏斗,各个都瘦了一大圈,特别是何建男,脸上骨头都凸出来了。
“现在,请大家按顺序发言。”琉璃示意白晏山说话。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随便吧。”白晏山本来看着骆见疏的,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顾昙之没想到白晏山不再针对自己,他愣了一下,将手中一张星星牌放在桌上,“我一开始就是老虎,我没有说谎。”说完心中暗暗庆幸,星星是希望啊。
说完,顾昙之转头看何眸眸。
“都说这么短啊。”何眸眸嘴里有糖果碰撞牙齿的声音:“我自爆吧,我是帮凶,但不是小丑。”
张万里抬头,震惊地看着何眸眸:“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你这个小孩看上去阳光开朗,绝对不会是坏人啊,啧......现在的小孩坏透了啊。”
“大叔。”何眸眸笑起来雨过天晴,阳光明媚:“这是个会死人的地方,人在死亡威胁下,什么事都会做吧,说谎又算什么呢。”
张万里也没反驳,看向了何建男:“喂,医生,你不会还是那句话吧?”
何建男微微睁开眼,点了点头:“我也是帮凶,只不过,我是被你下毒变成帮凶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张万里没劲地挥挥手:“好儿子,他们都不敢说话,现在就靠你分析了,你快给我讲讲,目前的局势是个什么样子?”
江作屿抬眸看着张万里,思考了这么十几秒,说:“我的队伍只剩我和这位塔罗师了,这不已经很明显了吗,你们队里的小丑是想把我们队全灭了,所以这一轮,你们只要投我或者顾昙之,你们队就胜利了吧?”
张万里有点没想明白,皱起眉思考,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但这也意味着,你们指认小丑错误,每个人都会扣分并且累计到下一轮,你们只是总分大概率稳居前二而已。”江作屿看着张万里,但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其实后面的人都不用阐述了,现在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江作屿显得异常淡定,“你们队伍里张大哥是蜘蛛,何医生是被毒过的帮凶,何眸眸自爆是帮凶可信度百分之五十,因为他也可能就是小丑,剩下两个白队和......”江作屿没有看骆见疏的脸,
“和骆见疏,必有一个小丑。”他顿了顿,又说:“两个人的发言一直都很奇怪,白队一直指认别人,没有自我证明,而骆见疏一直摆烂,好像很无所谓,那么我认为,嫌疑更大的是想拉别人下水的白队。”
说完,白晏山仍旧低着头,他好像是在思考别的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现在可能性最大的小丑,就是白晏山,其次是阳光小子,有道理。”张万里手摸下巴,想的十分认真。
“嗯,现在就看你们队伍的好人有没有远见,愿不愿意指认出真正的小丑,将赢得的分数累计到下一轮了。”江作屿叹了口气,“你们队伍现在指认我或者塔罗师,你们就赢了,因为小丑在你们那,但没指认出正确小丑,个人分也是要扣的,万一白队下一轮不要你们,换了队员,你们也是白给他打工。”
江作屿又把这个逻辑说了一遍。
“嗬,有道理啊。”张万里附和着,抬头看向白晏山,又仔细看了眼何眸眸,辨别这两人的神情。
琉璃等了一会儿,问张万里:“还陈述吗?”
张万里抬手一指:“小丑就是白晏山啊,还陈述啥。”
琉璃又看向骆见疏:“请陈述。”
骆见疏说了句:“那就快点结束吧。”
说完就低头写。
这一轮投票,大家都写的格外纠结,但越想越容易把自己绕进去,想着想着,就回到了江作屿的思路上,不得不说,江作屿很聪明,在大家都很疲惫的时候,还能分析的这么透彻。
琉璃又从投票箱中一张张拿出纸来,念道:“白晏山,白晏山,何眸眸,骆见疏,何眸眸,白晏山,何眸眸。”
“最终结果,白晏山3票,何眸眸3票,骆见疏1票。”琉璃做出可惜的样子:“请大家在白晏山与何眸眸之间重新投票。”
张万里一拍桌子:“是哪个笨蛋投的骆见疏,浪费时间啊。”
众人又再一次投票。
琉璃数完票数,说:“这一轮,白晏山4票,何眸眸3票,各位指认的小丑是白晏山。”
下面一片寂静。
“很遗憾,白晏山的身份是老虎,本轮指认失败。”琉璃紧接着说:“小丑方胜利。这里不公布小丑身份,各位得分之后会统计,显示在手机上,那么本轮游戏结束。”
“草!怎么可能!”张万里猛地站起身,指着何眸眸,“原来是你小子啊,我们完全被你这张脸给骗了!不过换句话说,小丑虽然猜错了,但还是我们队伍胜出了是吧?毕竟小丑所在队伍胜利嘛。”
张万里琢磨着看向白晏山:“喂,白晏山,当初可是你来拉拢我的,你要是轻易把老子提出队伍,我下一轮可不会让你好过。”
白晏山什么话也没说,甚至没有看张万里一眼,站起身出了帐篷。
出了帐篷就等于离开了这个剧本世界,江作屿紧接着起身,在门口时转身对着里面的人鞠了一躬,再没说什么,跟着出了帐篷。
外面是熟悉的观音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