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些的人顿了顿,憋了一肚子的话,本想尽快跟新来的小伙伴们说清楚,不过还是先做了个自我介绍。
他自称左宁,年长一些的叫右倪,这当然都不是他们俩的真实姓名,而且左宁、右倪这两人也不是一对组合,他们只是碰巧在前几次循环里活下来的幸存者而已。
白少锋忍不住小声嘀咕:“要不是听他们说话口音还挺正常的,我都差点以为他们nl不分了,不是‘左邻右里’吗?”
左宁介绍到,他和右倪之所以能幸存,主要还是归功于他们自身的异能——左宁的异能与潜水有关,尽管在这个“副本”里异能与灵能被禁用了,但他依旧保留了肌肉记忆,潜水时间比别人长,必要的时候可以从列车逃到深海里。
右倪的情况与他相似,虽然在体能方面略差一些,但他的异能是与动物沟通方面的,即便在海底也能感知到海洋生物的情绪,多次凭借对海洋生物的亲和力躲过一劫。
然而即便如此,两人也不确定这一次的循环还能不能活下来。
前面白少锋刚醒来时也听见两人讨论了,他们这边有十个人,意味着“对面”也会有十个人,还提到了“一对一狩猎”这种概念,说明在这趟海底列车上,至少有两方敌对的阵营。
此时,右倪也说道:“我们这个循环梦境的故事背景,大概就是我们这些雇佣兵,要保护一个海洋科研团队的研究员们躲过追杀,确保他们能顺利完成科研任务,安全护送他们抵达列车的最后一站,回到岸上,将研究成果送到岸上接应人员的手中。”
“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左宁露出个疲惫中透着嘲讽的笑,“但是我们特么的连终点站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每次剧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人就死光了,然后循环重启!”
左宁原本还算冷静的表情一下就炸了,他霍然站起身,一脚踹飞了脚边的空矿泉水瓶来泄愤,拳头攥得死紧。
右倪忙拉了拉他的胳膊,让他坐下冷静一会儿。
“我们要面对的困难主要有三个。”右倪叹了口气,道,“第一个就是追杀科研团队的人,设定上对方也是雇佣兵,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和我们势均力敌才对。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追兵和刺杀者全都是刺月组的人,我们绝不是在危言耸听,这是前几次循环里大家拿命换来的消息。
“第二个困难就是深海,列车中途有可能因为各种意外迫停,期间会发生一些比较恐怖的事情,比如列车故障,需要我们在几百米的深海进行自救,又或者是海怪入侵,既要生存,又要抵抗海怪的攻击……”
左宁抢话道:“最后一个困难我来说吧,真是不吐不快,特么的,最烦人的就是那些科学家了!那几个神经病,经常在危险的关头还不忘记研究!有的人为了保护那些文件,宁可被刺月组的变态虐待致死!!”
虽然嘴上在骂,表情也是气愤居多,但众人都能感觉得到,左宁气愤的只是故事背景本身,而不是针对那些科研人员。
相反,他眼里闪烁着对那些科学家们的敬佩和尊重。
只是这剧情太气人了,还有梦场明显偏向刺月组的行为,让本就势弱的入梦者一方变得更加被动。
听完两位幸存者的介绍,众人都沉默了。
这时,德芙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工装,问道:“那我能问一下,我穿这样的制服,是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吗?”
左宁点了点头,也和大家展示了下自己的工装:“我们几个有制服的,是利用列车维修工的身份混进来的,有一层身份上的掩护,平时只要我们注意不暴露自己,刺月组的人也只会以为我们是普通npc。但是刺月组的思维不能以常人判断,他们很可能会因为找不到入梦者而对npc展开无差别屠杀,到时候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宁可暴露自己,也尽量不要落入他们的手中。”
左宁有句话没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一旦落到刺月组的手中,就只能祈祷自己能死得干脆利落一点,否则只有无尽的痛苦。
右倪见大家脸色都不大好看,也忙安慰了两句:“其实循环也有循环的好处,除了我们自己阵营里的人,其他人看我们都不会带上一次循环的记忆,就连打过交道的刺月组也认不出我们来,只要小心一点,还是可以苟住的。”
来之前还以为能找到宝藏的石韦顿时哭丧着脸:“这跟大逃杀有什么区别啊,我还想着一夜暴富呢,结果现在连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那还是有些区别的,起码大逃杀我们只要管好自己的安全就行了,但在这个梦境里,我们还要保住那些科学家的性命,不然就要经历无限轮回。”白少锋说。
其他人:“……”
少年,你别再说了,越说越是让人感到绝望了啊!
白少锋却好像没注意到其他人幽怨的目光,认真地看向左宁、右倪二人,问道:“前几次循环大概都是什么情况,是当最后一名科学家牺牲时就会重启循环,还是当资料落入追杀者的手中才判定失败?”
这个问题倒是把二人难住了,他们每次把剧情推进到后期,能保住自己都不错了,谁还会去注意这些细节?
左宁说上一次重启的节点好像就是最后一个科研人员死亡,但右倪说是因为资料全被销毁,两人居然有着截然不同的结论。
左宁激动道:“倪哥,我当时在锅炉室,我亲眼看着曲教授为了保护我被那些畜生推进了焚烧炉里!就在他被烧成灰的时候,循环就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