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眼神交流,旁边忽然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我们不跟代理人谈条件,我们可以直接挑战他们的权威,以代理人这个身份为赌注。”
说话的人,竟然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张洹。
张洹见大家都诧异地看了过来,他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裤子,咽了咽口水,才磕磕巴巴地说:“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对代理人进行挑战的时候,‘赌场’必须保证一定的公平性,因为它要选出能力更出众的人作为代理人,不会帮亲不帮理。它对现任的代理人,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情……”
眼镜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小张把我刚才想说的话都说了。”
壮汉听得一头雾水:“不是,你们怎么能肯定,赌场一定会介入这场挑战,万一它压根不管这事呢?”
文绢柳似是摸清了一些头绪,她了然地“啊”了一声,道:“我明白了!其实赌场是乐于见到代理人越来越强大的,因为这样一来,它的绝对统治地位就会越来越稳固,手下越强,就越省心!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连小何都对代理人的位置有野心了。”
林忍冬与女友心意相通,此时补充最后一句:“它在鼓励赌徒们对代理人发起挑战,代理人其实就是个靶子!”
张洹面色微微涨红,用力点头:“嗯嗯,所以眼镜哥的方案是可行的!”
何赛文小声嘟囔:“这不就跟我一开始想做的事情重合了吗,凭什么我做的时候要批评我,你们做的时候就是可行的?”
这道理连壮汉都懂,他用大嗓门回答了何赛文:“因为你没那个脑子啊,你自己去就是送死!”
何赛文:“……”
被一个脑袋里全是肌肉的人嘲笑自己没脑子,何赛文觉得自己有些心梗。
“小白,你怎么不说话?”眼镜男很关注白少锋的反应,从之前在梦场的合作里,他就发现白少锋的灵感很强,他的直觉判断通常都对行动非常有帮助,所以他对白少锋的想法也很看重,“这个方案,你觉得可行吗?”
白少锋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窃喜来,他稳重地微微颔首:“我觉得可以。”
眼镜男松了口气。
他知道,谢淼这“耙耳朵”一定会认同的白少锋的看法,只要白少锋点头答应,那么他的这个提议就可以说是全票通过了。
至于何赛文,谁管他的意见。
恰在此时,观光团之前在负二层见过的那名兔女郎,不对,应该是兔男郎朝他们这个角落走过来了。
“不好意思,我刚才零星听见你们想要对代理人发起挑战。”兔男郎话音一落,众人面上都是一惊,并且露出了戒备的神情。但他却丝毫不受影响,撩了撩卷成大-波浪长发,笑得风情万种,“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聘请我,做你们的荷官?”
眼镜男目光锐利:“你是怎么偷听到我们说话的?”
虽然集体讨论并没有刻意展开什么屏蔽,但从兔男郎来的位置,显然仅凭人耳是听不到这么多内容的。
兔男郎也没打算遮掩,他指了指眼镜男的口袋,勾起红唇:“那袋筹码你们还没打开用过吧,真是一群强大的幸运儿。我在你们离开负二层之前,让升级区的接待员往你们的筹码里塞了一枚窃-听器。”
眼镜男脸色一变,立马从口袋里翻出了接待员给他们的那袋筹码,他们这一路升级确实没动用过任何的筹码,因为他们就没输过!
谁能想到,居然是在这里中了招!
也不知道兔男郎究竟偷听到了多少事情,眼镜男整张脸都是绿的。
白少锋也同样很震惊,他拽了拽谢淼的衣袖,小声道:“你发现了吗,我也没发现有窃-听器。”
这对灵能者来说应该是很好发现的,但是除了白少锋之外,在场所有的灵能者与异能者都没有察觉到那枚窃-听器的存在!
谢淼沉吟道:“或许是赌场的特殊导致感应失灵。”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但白少锋并未因此就放下对兔男郎的警惕,其他人也是一样。
兔男郎见大家都对自己充满敌意,他只好举起双手,做无辜状:“各位,我要是真对你们有恶意,早就可以将你们的情报出卖给你们的对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我自己跳出来?放宽心,我只是想帮你们一把而已,荷官是自己人,不就更有胜算了吗?”
眼镜男不吃他这套:“你究竟想要什么?”
兔男郎眨巴眼:“我也想离开这里。早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想知道外面的信息,我在外头还有牵挂,不想一辈子耗在这里。”说着,他冲何赛文翻了个白眼,“你们以为这里的人都跟他一样,觉得赌场是什么好地方吗?”
何赛文:“……”勿cue,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