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貔貅你扔哪了?”见他回来,眼镜男拉住壮汉小声地问。
壮汉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不记得了……我就随手一放,都没敢多看!这地方有种说不出的邪门!”
眼镜男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开局时他有多猛,现在的表现就有多拉。
壮汉并不知道搭档的想法,还在跟白少锋和谢淼等人分享自己的感受:“真的邪乎!我刚出去的时候,楼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好像整栋楼里只有夏家一家活人似的。”
说着他又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哆嗦。
夏父和夏母都没心思招待他们,请他们进去后,连水都没给他们摆上,径自坐到沙发上,捧着女儿的黑白照发呆。
画面看起来也怪瘆人的。
“阿姨,我们能去看看夏夜的房间吗?”秦艽柔声问,她长得好看,声音放软时会给人无害的感觉,加上又是个女孩子,夏父和夏母误以为她真的是女儿的好闺蜜,于是点了点头。
房子本就不大,在客厅就能将主卧和次卧的房间一览无余,夏父和夏母也不担心他们做什么坏事。
秦艽给白少锋使了个眼色,只带着另外两个女生进了夏夜的次卧,其余的人则要么去厨房,要么去阳台上查看。
今天正好是夏夜的头七,阳台堆满了祭祀用品,有纸扎的手机、化妆品、首饰、漂亮衣服什么的,白少锋感慨现在的纸扎店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扎不出来的东西。
白少锋正检查着阳台的通风状况,生怕半夜烧纸把房子给点燃了,就见谢淼正一脸凝重地看向窗外。
白少锋奇道:“你在看什么?”
谢淼沉吟片刻,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天黑得特别快?”
白少锋诧异地眨了下眼,再朝外面看了看,发现确实如此。他们来的时候才刚吃完午饭,一趟路程不过一个多小时,可此时夏家外面的天空已经出现橘色的云霞了。
再一看客厅的挂钟,挂钟直接停摆,时间诡异地定格在十一点五十九分。
白少锋差点就要问一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不过眼下不是个适合玩梗的时候,他掏出自己的老人机看了眼,时间显示还算正常,下午三点半。
就在他稍稍放了点心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出女生的尖叫:“啊——”
白少锋和谢淼对视一眼,立马回到屋内,直奔夏夜的房间。
这房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用力拧动门把手,根本无法从外面打开。门缝里飘出丝丝缕缕的头发,张牙舞爪的,一团发丝堵住了锁芯。
夏父和夏母仍旧坐在沙发上抹泪,仿佛看不见眼前的场景。
又是独立空间?
白少锋深吸一口气,对谢淼道:“暴力破门吧,我们给你提供灵能,你尽管使力!”
白少锋的这个“我们”,显然也包括了同为灵能者的公羊。既然都是灵能者,那一个也别想跑。
公羊自然没话说,他的搭档还在房间里。救人要紧,他一脸担忧向谢淼颔首,并释出了自己大半的灵能。
只不过,在看清白少锋的起手式时,公羊还是难免在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好奇怪的起手式哦……
谢淼没有多言,抬手按在门板上。
头发也是一种纤维,哪怕是鬼怪的发丝,只要是人能接触到的,都属于实物,既然是实物,就能被谢淼的异能控制!
舞动的发丝像是察觉到了危机,齐齐凝滞在半空,很快如被火燎了般惊慌地收缩回门内,连锁芯里的头发也消失不见。
谢淼趁机抬脚踹向门板,门锁不堪负重地发出“咔哒”声,门被暴力地踹开。
屋内,黑色的发丝仍有几缕缠绕在女生的脖颈上,三个女生都面露痛苦之色,两手死死扯住发丝,阻挡窒息的缠绕,脖子上都留下了不同程度的抓痕。
几缕发丝不死心地还想再绕两圈,直接被谢淼碾成粉末。
德芙的情况稍好一点,她还能哑着嗓子说话,而秦艽和另一名没有异能的女生则比较惨,前者脸都被勒成了紫色,后者直接晕了过去。
德芙咳嗽两声,和众人说明情况:“我们进来没多久,那些头发就出现了,整个房间里都是头发,这些头发想要绞死我们!”
不光是脖子,三人裸-露的皮肤处也多有勒痕,即便头发消失,身体仍会不自觉地发抖。
“咳咳……看来夏夜比较顽固,想要超度她,难度比较大。 ”秦艽缓过气来,瘫在地上,半死不活地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