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淼说换宿舍就换宿舍,而且还利用自己的学生会长之便在宿管手册上过了明路,看得其他人一阵眼红。
好在他不是那种只管自己快乐,不顾他人死活的人,大手一挥,也给其他人安排上了。
目前幸存者里的三个女生是一间宿舍,眼镜男、壮汉和阿岚一间宿舍,公羊和另一名普通男性入梦者一间宿舍,剩下的就是白少锋和谢淼一间宿舍。
众人结伴来到地下宿舍区域,白少锋还是第一次下来,被迷宫一般的地形小小震撼了一下。
只见地下空间内不规则地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支柱,道路无法一眼望到尽头,一辆车如果要从这里开出去,必须绕七八十个弯才能顺利找到出口,是学车新手最害怕的类型。
而宿舍就分布在支路两侧,与停车场并没有严格的分界,好在道路还是有规划的,车辆不会直接从宿舍门前经过。
饶是如此,白少锋也觉得这安排极其不合理。
支柱与道路两边的墙都刷的是白漆,因时间较长,原本雪白的墙面已经成了浅灰色,还有斑驳掉漆的情况,有着明显的破败感。
“好像一座监狱啊。”一女生道。
白少锋觉得这个比喻太恰当了,他一看见这地方时也有相同的感受,整个地下区域连空气都充斥着一种压抑、消沉、阴暗的感觉。
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哪怕就是正常人也要精神出问题的。
不过由于宵禁的时间快要到了,大家也没心情继续讨论地下区域的分布,而是分配好新宿舍后就立刻去找自己的宿舍了。
别说,这些宿舍都不是按规律分布的,而是根据行车路线规划出来的,有的宿舍位置偏僻,还真不好找。
白少锋因为有谢淼这条粗壮的大腿,他分到的宿舍位置相对好找,也比较安静,即便半夜有车辆路过,也不会有噪音传进来,且正好通风口就在门外,空气也比较新鲜,少了很多压迫感。
这间宿舍原本是个四人宿舍,但现在却只有他们两人,白少锋问了谢淼才知道,原来这所学校每年招生都招不满,所以宿舍也都住不满,空宿舍有很多。
白少锋感慨道:“这么垃圾的一所学校,要有选择的话,换我也不会来报考。”
谢淼笑着应是。
两人刚进行完简单的洗漱,宿管就来查房了。
宿管是一个脸上有疤的男性,长得比较凶,性格看上去也不好惹,校方招聘他时,可能是有兼职保安的打算。
他粗声粗气地拿着花名册点名,确认无误后,也不打声招呼,就用力地摔门离开。门被暴力关上的那一刻,墙上的粉扑簌簌地掉了一片。
宿舍床位有四张,白少锋和谢淼挑了相邻的两张躺下,不久之后,宿舍统一熄灯,屋子顿时陷入黑暗。
“学长,害怕吗?”谢淼轻声地问。
“还行。”白少锋裹紧了点被子,明明是在一个不透风的房间里,却总有一股阴风从脑袋上扫过。
白少锋清楚这是梦场搞的鬼,只要不去在意,就没什么事,当个空调就行了。
谢淼那边不说话了,白少锋只当他已经睡着,于是自己也在心中默默数数。
打了个呵欠,白少锋的意识正要下沉,就听见了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
那哭声如在耳边,听不出是男性还是女性的声音,又有点像是风声,透着股幽怨阴冷的感觉。
“呜呜……呜呜……”
哭声里仿佛还夹杂着一些话语,但这些话语白少锋一句也听不清,一旦他想要认真去听,大脑里的警报声就会滴滴作响,提醒他不要作死。
白少锋试图调动自己的灵能封闭感官,然而那哭声依旧如影随形,一点都不受小灵场的影响,即便翻身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也会在自己的耳边循环播放。
就很烦。
“小谢,你听见了吗?”白少锋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
这哭声如此明显,谢淼应该也听见了吧?
“嗯。”谢淼果然也醒了,“有人在干扰我们。”
白少锋正想和他探讨该如何摆脱这声音,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即他感觉到自己的铁架子床又多了一个重量,自己的身侧发出一声轻微的“咚”响,身边多了具火热的身体。
白少锋:“!!”
谢淼在他身边躺了下来,长臂一伸将白少锋揽进怀里:“学长不怕,有我在。”
白少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在了自己的脸上,那东西很快塑成耳罩的形状,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剩余的绸缎则被做成了蒙眼布,在白少锋的后脑打了个蝴蝶结。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