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唬鬼呢？”戚罗坐回座位冷嘲热讽，“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心虚什么？高清摄像头可是拍得清清楚楚。”
“我、我那也是吓的啊警官，毕竟做的也是些不光彩的事情不是，”孙海涛急得都要站起来了，却被手铐牢牢钉住，“当时那女人说她和那群来参加节目的大明星有矛盾，就想让我帮忙放那东西进去吓吓他们，说给我一笔钱，我看那女人挺大方的，再加上我就和节目组签了这一期节目的合同，就没禁得住诱惑答应了……可我是真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人的……”
孙海涛的这一番说辞倒也算合理，戚罗给了书记员一个眼色，接着问道：“那之前问你的时候你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孙海涛无奈：“我怕我认了，这杀人的罪名就落我头上了，不仅要坐牢，还要把那笔钱还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哪还的起啊……”
戚罗抬眼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孙海涛转给他前妻十万，以他好赌的性子，必定自己还留了一多半去赌：“说得冠冕堂皇，也不想想真这么简单的话会给你这么多钱？给你钱的女人你认识吗？”
孙海涛意料之中地摇摇头。
乔素问：“她的长相你能大致描述一下吗？”
“不知道……”孙海涛嗫嚅道，见戚罗又要拍案而起，连忙补充，生怕自己慢了又被戚罗呵斥，“她找到我的时候脸上遮得严严实实的，头发也全塞进帽子里，如果不是听她说话的声音，谁能知道那是个女的啊，不过他们那个圈子嘛，也能理解，做这种事都得遮掩一下，不能被抓了把柄……”
戚罗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别说废话，她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
孙海涛绞尽脑汁：“有……有，我记得那女人手很白，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水味，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也对，不然哪能拿出来那么多钱……”
戚罗见他开始东拉西扯，知道问不出来什么有用信息了，便打断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在哪儿见面的？怎么联系的？”
在监控室的韩简淮听完耳机里孙海涛的回答，示意高青：“去查查孙海涛说的那地方有没有监控，还有，查他的通话记录。”
高青离开后没几分钟，乔素和戚罗就进了监控室，韩简淮盯着监控里颓坐在椅子里的男人，视线不移：“他没说谎，大概率只是因为贪被当枪使了。”
戚罗叹了口气：“虽然也没想过能这么顺利就把这案子结了，但那骨头在法医室多躺一天，我就感觉心里重一点。”
“那个……”乔素心里有疑问，便问了出来，“在节目上发现骨头的人是固定的吗？还是说只要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呢？”
韩简淮愣了片刻，当即拨通了节目组导演的电话，一番询问下，得知节目的流程是固定的，也就是说，如果幕后的人知道节目流程，那么他是故意放在炉灶里的？
戚罗脱口而出：“针对的难道是宋潮或者是徐沁？”
乔素想了想说：“不一定吧？不是说宋潮的名气很大吗？或许是想借宋潮的人气把事情闹大呢？”
韩简淮复杂的目光落在乔素身上：“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一会儿把徐沁和宋潮叫来问话，先从他们身边的人查起。”
戚罗应了一声，正要动身，却见刑侦支队的人冲进来，听粗重的呼吸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韩、韩队！宋潮……宋潮来报案了，他们收到了新的人骨！”
“你说什么？”
两小时前，酒店。
等宋潮接受完检查和盘问已然是凌晨，林枚芝风尘仆仆地把摇钱树送回酒店，嘴里还忍不住地抱怨：“你说这算什么事？好不容易给你接个工作，还惹上命案了，我让助理安抚粉丝去了，你睡觉前也抽空发条博文……听到了没？”
林枚芝见宋潮坐在床沿，呆望着天花板不说话，一巴掌拍在人大臂上：“想什么呢？”
宋潮姿势没变，说出的话却惊世骇俗：“想乔警官。”
“……”林枚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抓狂，“你真想袭警啊！”
宋潮笑笑没说话，这时，宽敞的套间中，一扇房门被悄然打开，走出一个几乎是和宋潮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就像流水线上的娃娃，一模一样得十分标准。
“芝芝姐，什么袭警？”
林枚芝却像是见了救星，扶额叹息：“宋延，你来得正好，你哥在自家屋里要上房揭瓦，在别人地盘上也要胡来了。”
宋延那张和宋潮一样的脸上泛起疑惑：“哥？发生什么了吗？有段时间你的心跳很快，你遇到谁了？”
宋潮看了眼弟弟没说话，转而对林枚芝说：“姐，今天不是收了很多粉丝的东西吗？要不你去整理一下？”
“哎呀！”林枚芝双手相对猛地一拍，“你提醒我了，我得去清点一下，不合适的东西得让他们在粉丝群里退掉，对对对……”
林枚芝念叨着翩然离去，剩宋潮宋延兄弟俩大眼瞪小眼。
宋延的气质和宋潮截然不同，宋潮身上是摇滚歌手刻板的桀骜不驯，而他却带着艺术家的沉静：“哥，你还没告诉我你遇到谁了？”
宋延重新提起被宋潮避过的话题，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宋潮的笑容淡了淡，漫不经心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受到惊吓了，还被赶来的警察吓唬了一通。”
也不知道宋延信没信，他在宋朝旁边坐下，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哥，你说过，我们所有东西都是共享的。”
杯子放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宋潮情绪不明：“怎么？以后老婆也分你一半？”
宋延笑了：“哥喜欢的，我肯定也喜欢。”
宋潮眼睛眯起，轻“啧”了声，想敲打一下弟弟奇怪的思想，话到嘴边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带着微妙的不详。
宋潮接起电话：“怎么了姐？”
林枚芝的声音带了点哭腔，惊惧交加地说：“我……我在你的礼物里翻出了一根骨头……好、好像是……人的……”
宋潮沉默片刻后安抚道：“姐，别怕，我们去警察局。”
一小时后，宋潮带着情绪平复的林枚芝出现在警局，正好乔素几人刚审讯完孙海涛。
见韩简淮三人匆匆赶来，宋潮站起身，直勾勾盯住落在后面的乔素：“又见面了，小乔警官。”
韩简淮心中蓦然升起一阵不爽，他出声打断宋潮的寒暄：“东西在哪儿？”
“刚刚、刚刚被别的警官拿走了。”林枚芝怕宋潮又说出什么话惹这位一看就不近人情的警察头头生气，连忙接过了话，“警官，来之前我已经问过我们负责收礼物的助理了，当时人粉丝是一窝蜂涌来的，具体是谁送的也不清楚。”
这时高青带着法医室关老的弟子匆匆赶来，小法医对着韩简淮点了点头说：“韩队，老师已经看过了，骨头是小腿骨，从骨头的降解程度来看，与最早发现的头骨时间吻合，至于是不是同一个人的，还要等DNA比对的结果。”
高青也凑近到韩简淮耳边低声说：“老大，查过孙海涛那厮说的地方了，是个偏僻的烂尾楼，周边的监控早坏了，也没人管，我们还查了进出那一片区域的监控，暂时还没发现东西，至于联系他的电话号码也是个虚拟号，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
乔素在旁边听着，心神不宁地抠了抠手指，在心里说：“系统先生，这次的任务是要我们破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