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素其实对自己的回答没有印象了，他只记得他抬眼看了眼俞衍西后，Alpha就呼吸紊乱地压了下来。

起初只是轻浅的双唇相触，淡淡的乌木味信息素钻进乔素的鼻腔里还让他觉得有点难受，但慢慢的，他只感觉嘴里属于俞衍西的信息素越来越浓，直到将那一点葡萄味完全覆盖。

葡萄味被不甘地压下，乔素的腺体一改排斥的态度，又开始释放出诱人的甜味勾着俞衍西，Alpha耳根都红透了。

最后乔素是被俞衍西软手软脚抱着回了医院，他表情餍足地把下巴靠在宽厚的肩膀上，双腿松松地圈住俞衍西的腰，路过ICU时才懒懒地抬起眼皮朝里看了一眼，监护仪有条不紊地工作着，谢言和他离开时并无变化。

抱着他的俞衍西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医生说他状态不错，或许这两天就能醒来了。”

乔素哦了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谢言他已经变成Alpha了吗？”

俞衍西把人往上掂了掂：“嗯，从生理上来说是的，但是他对自己下手太狠，即使是周锦英也没能完全治好他的腺体，他现在可以说是一个没有腺体的Alpha吧。”

“……”乔素表情愣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后他还是轻声开口，“他说他不想离开我，所以才不想要这个腺体，可是我又不会嫌弃他是Alpha。”

俞衍西闻言满含深意地看了眼玻璃里面的谢言：“和是不是Alpha没有关系，他是不想伤害到你。”

说起这个俞衍西语气停顿了一下，老实说，医生告诉他谢言可能会在短时间内醒过来时他还吃了一惊，任谁看到谢言当时的样子，都觉得他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死亡，大量失血、信息素紊乱……

但他的求生意志太强了，或许现在的他正在迫切地想要苏醒，迫切地再碰一碰乔素。

俞衍西喟叹：“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艾教授的实验室抽血，一副对外界不感兴趣的样子，只有艾教授和他说话时他才有那么一点的情绪波动，”他对上乔素看过来的眼睛，“所以艾教授去世之后，我一度以为他会跟着去了，不放心就把他接回了俞家看着。”

俞衍西话锋一转：“但你应该知道了，后来我调离首都，阿循又和谢言的关系并不好，我都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是——”

“还好你出现了，”俞衍西笑着和乔素额头贴额头，“这对他来说才是真正有了一个家吧。”

乔素很喜欢家这个字，他开心地回蹭了下俞衍西的额头。

俞衍西下意识又瞧了眼躺着的谢言，他一边在这里和乔素谈论着谢言，一边又当着谢言的面和乔素亲密，姑且可以作为长辈的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诡异的背德感。

他应该，大概，确认是在撬谢言的墙角？

俞衍西脸色变幻莫测，轻咳两声后问道：“小素，谢言他……有和你做过我们刚才做的是吗？”

乔素歪头：“啊，你是说接吻吗？有哦，而且他每次都亲得好用力。”

伴随着埋怨，乔素小脸也不由得皱起。

果然，俞衍西眼神沉下，他斟酌开口：“那……他有和你说想要确定关系吗？比如说成为你的……伴侣。”

“唔。”乔素扶着下巴想了半天然后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乔素的错觉，他好像看到俞衍西蓦地松了口气，连语气都变得轻松起来：“我知道了。”

乔素反正是不明白俞衍西到底知道了多少，他迷迷糊糊之中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恶意值刷满了，敲敲076：“系统先生，恶意值慢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啊？”

【宿主终于还记得有我这个统了吗？】076幽幽出现，语气哀怨，【我从周锦英亲宿主开始就一直被屏蔽。】

076扫视了一圈乔素的脸，叹了口气：【宿主完成任务都卖上身了。】

乔素舔了舔唇瓣，舌尖还能感受到被周锦英咬破的伤口，心虚地咂咂嘴没说话。

【算了，归根究底还是这群Alpha的问题，】076咬牙，【我们还是赶紧完成任务撤退，宿主，虽然恶意值满了，但爱意值还没满，但谢言现在昏睡着。】

乔素显然乐观多了，他接过俞衍西挤好牙膏的牙刷：“没事啦，至少谢言一定不会想着自毁了，我们可以慢慢刷，不着急。”

076也是对乔素彻底没了脾气，只嘟嘟囔囔；【宿主你心太大了，再待久一点怕是要被这几个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正说着，俞衍西拿着一块温度湿度刚好的毛巾走过来，076的目光落在那张和自家宿主如出一辙的泛着红的嘴唇上，发出一声机械冷哼：【呵。】

见乔素就这样任由对方给自己洗脸洗脚穿鞋，076本想严词叮嘱一番，但在乔素打了个哈欠后又默默闭了嘴，无奈地留下句晚安就消失在乔素的意识中。

俞衍西用刚刚擦过乔素脸蛋的毛巾随便在冷水下打湿，呼噜噜给自己也擦了下脸，发现乔素发呆的表情，心头一热，三步并作两步扶着少年的大腿将人抱起挂在身上。

乔素回神，连忙伸手扒拉住俞衍西的肩背，两人面对面贴得紧紧的，Alpha衬衣下滚烫的体温都传给了乔素。

乔素哼哼道：“你好烫。”

俞衍西呼吸一滞，声音沙哑：“……抱歉。”

乔素困意上涌，被俞衍西动作轻柔地放进被子里，他蹭了蹭枕头，正要招呼俞衍西一起睡，却见Alpha又径直往浴室走。

“你不睡觉吗？”

俞衍西头也不回：“我才发现衣服脏了，去洗个澡，你先睡。”

乔素不明所以，但他实在困的不行：“哦，好吧。”

俞衍西匆匆忙忙的背影消失在关上的浴室门后，哗啦啦的水声紧跟着响起，乔素眼皮越发沉重，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下腹的沉重感袭来，乔素呢喃了句，迷迷糊糊睁眼，就看到俞衍西穿着浴袍湿着头发朝他压过来。

“嗯？”他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下意识勾住对方的脖子，却被皮肤上的凉意冷得一颤，不开心地撇嘴，“你好凉。”

“……抱歉。”乔素没有看到，俞衍西喉结难耐地滚动，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小素，我也和谢言一样叫你宝宝好吗？”

在俞衍西紧张的表情中，乔素面露迷茫，然后下一刻——一把推开了俞衍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