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坠在后面,频繁看了唐阮好几眼,终于在唐阮快要不耐烦时说道:“刚刚,你看谢言先生的时候好像愣住了。”
“哦,你说这个啊。”唐阮恍然,但他没直接回答周然的问题,反而问,“乔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你知道吧?”
周然点头,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看照片的那眼神啊,啧啧啧……”唐阮抖了抖肩,“活像要把人吃了一样。”
周然当即愣住:“你是说谢言先生喜欢乔素……”
紧接着他又喃喃道:“也是,乔素那么好一个人,没有谁会不喜欢吧。”
唐阮看了一眼周然没有接话,两人进入乔素视野时,谢言刚好捕捉到乔素挥手打招呼的瞬间。
谢言看见唐阮,将手中的设备递还回去:“物归原主,劳烦将照片发给我。”
见唐阮接过,他便抬脚向乔素走去。
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刚刚谢言捕捉到的乔素挥手的模样,只有上半身,半张脸被阳光照得金黄。
“来,看看,”唐阮努嘴示意周然看,问道,“看出来和我拍的有什么区别了没。”
周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好耀眼,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唐阮煞有介事地点头,收起相机:“你和我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乔素刚好抛弃另一边望眼欲穿的三个男人,凑到咬耳朵的两个人身边:“明白什么?”
“不、不……”周然闻着乔素身上传来的香气,紧张地都结巴了。
“我们在说周然今晚请假出校的事,”唐阮脑子转得飞快,迅速把话题扯开,捅了捅周然的腰子,“是吧周然?”
周然虽然只是Beta,但还是比乔素高了半个头,但周然性子腼腆,此时紧张地垂着脑袋,大大的粗边黑框眼睛将他脸上的表情遮了个七七八八,乔素只能探着身体从下往上才能捕捉到他的眼睛:“请假?你生病了吗?”
周然捂住腰子,僵硬地胡乱摇摇头:“不、不是的,没有生病,是今天要回一趟家。”
见乔素转移了注意力,唐阮松口气,偷摸着给周然比了个大拇指。
这一切都被高楼上的人看在眼里,周锦英轻笑了声,等在旁边的白大褂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理事长没发话,他也不敢走。
“你过来。”
办公室的窗帘半掩着,周锦英半张脸藏在阴影中,轻声唤来白大褂,在他耳边低语。
“好、好的。”白大褂恭敬地鞠了一躬,“我这就去办。”
那双冷然的灰眸注视着白大褂离开的身影,随着大门的关闭又落回到了看台上的乔素身上,周锦英保持着这个姿势,再次将手中试管的软塞拔掉,视线没有分毫移动地、毫不犹豫地将液体倒到一旁的大型绿植上。
红色液体从管口汩汩涌出,滑过叶片尽数渗入了泥土之中。
“啊,好像差不多了。”就在试管液体只剩下四分之一时,周锦英终于舍得将目光施舍在试管上,他重新塞好软塞,又随手将试管扔在沙发上,“得留点诱饵鱼儿才会上钩啊。”
他哼着歌搬了椅子坐在落地窗前,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指也在扶手上打着节拍,像看电影似的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乔素。
不知过了多久,乔素几人已经离开了第二运动场,但周锦英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突然,他的终端闪动。
周锦英表情愉悦地挑了挑眉,点开来人的信息,对面发来一句“理事长拿到了”后连续发来好几条消息,赫然是唐阮相机中乔素的照片。
“唔,拍的真不错。”周锦英哼歌的声音大了点,他对着照片时不时点评两句,什么角度不错啊光线不错啊。
突然,投至空中的屏幕不再是静止的照片,周锦英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背景音是紧绷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窸窣声,而乔素的脸直直对着屏幕,白白红红的——是乔素给谢言戴奖牌时不小心录到的那段视频。
周锦英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灰眸里的笑意渐消,良久,视频已经重复播放到了第三遍,苍白的指尖落在了弯起的殷红的唇瓣上。
叹息声在空荡的房间中响起,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啊——真漂亮。”
尾音逸散在空中,室内重归安静,只余经过一秒停顿后又响起的紧绷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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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薄礼青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乔素坐在车里,拿起面包嗷呜咬下一大口,又从干净的地方掰下一小块塞到谢言嘴里,“从他易感期爆发之后就怪怪的。”
谢言顺从咬住面包,很快地扫了一眼乔素咬过的那一个小豁口,眼神微沉:“是吗,没注意。”
无论薄礼青心里在想什么,他想抢人的心思昭然若揭,没有丝毫动摇的。
想到还有一个死缠烂打的薄越,谢言咀嚼的腮帮用力,呵,兄弟两个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唔,话说今天好像没有看到俞循呢,他现在不是老师吗。”乔素嘟囔着。
“他又被调回警备部了,”谢言说,“现在应该和俞衍西忙得焦头烂额吧。”
“嗯?怎么了吗?”
“周坦死了,死在了警备部的牢房里。”
乔素愣住,一脸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