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里！”

刚走进任务大厅的乔素循声看去，只见维芙娜背靠着墙笑着向他招手：“076拜托我来接你。”

乔素左右张望了下，维芙娜见状解释道：“它们今天开例会，052也去了，一时半会儿可结束不了，走吧，我请你喝一杯，赏个脸？”

例会？乔素有些惊讶系统先生还有统一的会议，他以为它们只会单独向主系统汇报，但看来自主性还是很高的。

跟在维芙娜身后的乔素等进了电梯才后知后觉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喝一杯？”

维芙娜按下四层按钮，电梯缓缓下行，她把通行证随手揣回衣兜里：“四层，聚集区的大家放松的地方。”

话音未落，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后到达了目的地，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各色的霓虹灯牌，三三两两的人结伴穿行在繁华的街区之间，空气中不时飘来食物和酒的香气。

比起任务大厅的智能机械感，这个地方则充满了人气，显然是人们找乐子和狂欢的地方。

“维芙娜来啦。”“姐！来店里坐坐呗！”

维芙娜带着乔素穿行在街道之间，几乎是每走两步就有人和她打招呼。

乔素好奇道：“这里的人都认识你吗？”

维芙娜磕着刚刚随手接过的瓜子，漫不经心道：“我闲不住，来得勤，一来二去的就和大家混熟了。”

她把瓜子壳丢进酒馆门前的垃圾桶里，单手撩开门帘作邀请状：“来吧，‘回声’酒馆，他们家的招牌特调特别好喝，保证你喝一次就忘不了了。”

“老样子。”维芙娜坐在吧台边熟稔地和正在擦杯子的调酒师打了声招呼，指了指后面的乔素说，“再给这位新客人来杯你们的招牌。”

乔素一路拒绝了许多人的搭讪，束手束脚坐在了维芙娜身旁，凳子还没焐热面前就推来一杯桃红色的气泡酒，他拘谨抬头，只见长相俊秀的调酒师温柔一笑。

调酒师见乔素接过，回头笑问维芙娜：“这就是你们那位新入职的小美人？”

“这张脸的权威性不用我多说了吧？我今天来的这一路那可真算得上是招摇过市了。”维芙娜挥手赶走了几个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搭话的人，一口闷掉高脚杯中的酒液，再把酒杯往前一送，“再来一杯。”

几分钟后，一杯新酒出现在了维芙娜手中。

乔素没来过这种地方，一时间无所适从，闷头急灌了好几口，被看愣神的维芙娜慌张伸手挡住。

“我的小祖宗，你可悠着点！你要是醉在这里了，我可不敢保证能把你从这堆虎狼中间安然带回去，没法和076交代了。”

乔素舔了舔唇，舌尖上传来轻盈的气泡感，比起呛人的酒精，酒里的清爽果香占了上风。

他眼底闪过惊艳：“好喝。”

“我说的没错吧？”维芙娜一边得意地挑眉，一边没收了乔素还剩下一半的酒杯，“不过你第一次喝，不能贪杯哈。”

“……”

乔素眼巴巴地望着，调酒师心尖一颤，额外又调了杯不含酒精的气泡水给他。

“怎么样？第二个任务了，一切都还顺利吧？”维芙娜撑着头问道。

维芙娜这么一问，乔素倒是想起了点什么：“之前的那张恋人牌，是道具吗？”

“道具？”维芙娜愕然，然后手掌张开在乔素面前一晃，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把卡牌，“当然不是，我这里有一堆，你还要吗？”

“……不、不用了！”乔素表情空白地连连摇头拒绝。

维芙娜靠着椅背，手指绕着一缕发丝把玩，若有所思地看着乔素但并没有继续进行这个话题，反而话题一转说：“四层可是个好地方，吃喝玩乐都不缺，是聚集区里挥霍积分的好去处，当然，也是赚积分的好地方。”

“这里大部分的工作者都是没有和系统绑定的普通人。”

调酒师笑眯眯插话：“我就是哦。”

“哎——”维芙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憧憬道，“等我啥时候退休了不如就来你们这儿当个新品品酒师怎么样？”

调酒师语气平静：“老人家，我们朝十晚十，到时候你身子骨吃得消吗。”他说完又暧昧地看向乔素说，“不过我们随时欢迎你哦，乔素先生。”

乔素咬着吸管的动作一顿：“唔，谢谢？”

维芙娜笑得前仰后合，打趣道：“能不能把我这个老太太顺带捎上？”

乔素乖巧握着杯子的手指无措地动了动，他不擅长处理这种场景，但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此时此刻让他很放松。

等他们回到六层居住区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维芙娜在电梯里朝他挥挥手：“就送你到这儿了，我再去别的地方溜达溜达。”

电梯门在几秒后缓缓关上，乔素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没走出几步，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咕噜咕噜滚到了他的脚边，就在这愣神的片刻，一堆苹果蜂拥而至。

“！”乔素手忙脚乱地蹲下把散落一地的苹果捡起然后用衣服下摆兜住，吐出一口气，“还好，都在这儿了。”

一道苍老的女声自前方响起：“小家伙，你可真是帮大忙了。”

乔素抬头，只见一位坐着轮椅的女士怀中抱着一个破了口的布袋一脸抱歉，老人家的白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虽然似乎无法行走，但精神矍铄。

“不，没事。”乔素小跑过去，将苹果一个个重新撞进布袋，又帮忙把破洞处打了个结，“这样您的苹果就不会再掉出来啦。”

老人家笑了笑没说话，盯着乔素看了良久，最后拿出一个苹果放在他掌心：“这是谢礼，希望你在这里生活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