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摸着叹了口气，闷闷地应了声：“嗯。”

伊西尔多拢了拢怀里人的斗篷，搂着人策马而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雪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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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院。

“教授！”赫里特从王都带来的助手急匆匆地冲进工作室，喘着气说，“不、不好了……”

赫里特抬手示意对面正在说话的人等一会儿，皱着眉头给助手递上一杯水，助手接过水杯正要开口，就被从门外走进来的伊西尔多按着肩膀推到一旁，助手哎哟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伊西尔多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帮乔检查一下，他不小心沾上了患那种病的人的血。”

“你说什么？”赫里特的声音闷在制作简单的皮革口罩里，第一反应是伊西尔多在胡言乱语，明明乔素此时应该在家里，说不定收拾好东西已经离开菲利斯堡了，反驳的话却在看到乔素怯怯地从伊西尔多背后探出脑袋时卡在喉咙里，“……小素？”

就算赫里特下半张脸被遮住，乔素也能看出此时他的脸色难看得吓人，想了想还是没敢走过去：“先生，我只是不想就这样离开，没想到不小心就——”

乔素最后的话没说完就被黑沉着脸走近的赫里特打断：“去哪儿了？”

乔素颤颤回答：“唔，领主的庄园。”

“他带你去的？”

这个他没有明说是谁，但乔素知道这指的是伊西尔多，他连连摇头：“是我主动让他带我去的。”

长久的沉默后，赫里特一把扯掉口罩甩到地上，反手就给了伊西尔多一拳，伊西尔多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异常平静地接下了这一拳，他扛着力道后退几步，面无表情地擦掉唇边溢出的血，平静道：“是我没保护好他，所以我不还手。”

助手被这番变故吓得在椅子上剧烈抖动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劝架，手上的水杯拿着也不对放下也不对，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缩成一个鹌鹑，努力降低存在感。

而乔素则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双手紧紧捏着衣角，随后被一言不发铁青着脸的赫里特牵走。

赫里特的工作室里还有一间面积很小的休息室，里面只放了一张单人床和一把椅子，在乔素没来之前，赫里特经常会在这里通宵，累了就到床上躺一会儿，但自从捡到了乔素后，这个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两人走到休息室门口，赫里特冷着脸对伊西尔多说：“物资不够，人手不够。”

伊西尔多点头，仿佛刚刚两人的嫌隙不存在般：“知道了，我来处理。”

乔素踏入休息室时往后看了一眼，伊西尔多正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刻进骨子里似的。

“系统先生，我能对伊西尔多使用那张恋人牌道具吗？”乔素想了想问道。

076不明白乔素这样做的用意，它再次向乔素确认了是否使用后，还是听从了宿主的想法。

【叮——[被赠予的恋人牌]道具已使用，使用对象伊西尔多，检测中……】

【检测到使用对象对道具持有人抱有大量爱意，符合恋人条件……】

【修正数据中……】

【恶意值清零（已完成）。】

【爱意值：100/100。】

【修正完毕。】

使用道具的时间很短，不过几秒，甚至乔素都还没有完全被带入休息室，系统播报声如惊雷般让一人一统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076几次组织语言都失败了，它结巴道：【宿、宿主，你早就知道这个道具是这么用的吗？】

乔素闻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试试这个道具能不能让伊西尔多听我的话而已。”

【嗯？】076说，【这还需要用道具吗？076觉得宿主你招招手他们就过来了。】

“‘们’是什么意思？”被意外之喜砸中的乔素此时脑袋还晕乎乎的，他还在为恶意值这一大难题被解决了而高兴，虽然过程稀里糊涂的，他们甚至连道具的来历都不清楚。

076严肃脸：【们就是们。】

乔素：“？”不是很懂你们人工智能的脑回路。

“咔哒”一声响，赫里特把门关上并且上了锁，紧接着把乔素按在床上，语气严肃：“小素，把衣服脱了。”

乔素知道这是检查，乖巧地哦了声，低着头认真地一颗一颗解开扣子，突然，下巴被托着仰起了脸，解完扣子的厚外套顺着肩膀滑至腰际，松松地挂在臂弯上，薄薄的里衣似有若无地贴在白皙皮肤上。

瓷娃娃般的美人此时衣衫半褪地坐在赫里特休息的床上，或许是来的路上被吹红的眼角、鼻尖和双唇好像都带着欲气，那双任何时候都湿漉漉似乎含着水的黑眸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人。

但赫里特此时却气恼得完全注意不到这些，他沉着脸，控制着力道用指腹重重压上嫣红的唇瓣，视线落在下唇偏右的那道痕迹新鲜的伤口上。

他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安静，只听到自己在少年颤动的眼睫中压抑着怒火平静道：

“小素，你嘴上的这道伤口，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