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我好像要死了。]
……
乔素在征得了法达西的同意后,将所有的信都带走了。
临走前,他给了法达西一个大大的拥抱,刚成年的少年登时涨红了脸,一把推开乔素磕巴道:“你、你怎么能随便乱抱人啊!”
乔素疑惑:“乱抱人?可是我抱的是你啊。”
法达西僵着一张脸把乔素推出门,恶声恶气地说:“你快走吧,和你一起的那两个人在那边等你,我可不想和他们见面!”
黑黑的眼睛眨巴眨巴,他看到加雷德和伊西尔多站得远远的,明显是在等他。
乔素向外面走了几步,又转头对法达西说:“下次见哦,法达西。”
法达西没说话,只挥了挥手就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乔素忍不住边走边哼哼,这家伙关门关得真快。
加雷德看到乔素走近,率先开口:“我和主教大人把周边搜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异常,这里人口密集,但并没有人有你看到过的红斑。”
伊西尔多抱臂站着,碧绿的眸子还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你呢?有从苏菲的弟弟那儿探查到什么吗?”
乔素不意外这两人知道法达西的身份,他点头,拿出法达西交给他的信件,顺便把自己拿到的那份也掺杂进去:“庄园之前还有一位苏菲的朋友在里面工作,她后来也长了红斑。”
伊西尔多接过,一目十行地读完了所有信件,沉思片刻后说出猜测:“这个村子里并没有感染的迹象,说明病源并不在这里,但据你所说,苏菲在去威尔那儿之前就已经染上了,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此时乔素也想明白了伊西尔多的未尽之语。
伊西尔多:“她一定是在去的路上意外染上的,一定有一个和威尔密切相关的人在这些地方出现过。”他当机立断,“从这里到伊庇菲利斯堡只有我们来时的那一条路,我们立刻动身回去,沿路问问看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过。”
时间紧任务重,乔素他们回到住的地方草草吃了个午饭就出发了,刚上马车,乔素就感觉困意上涌,这几天把他可累坏了。
毛茸茸的脑袋晃晃悠悠,再次不偏不倚地靠上伊西尔多的肩膀,脑袋虽然有了支点,但把人当人肉枕头的少年还是感觉不舒服地哼哼唧唧。
伊西尔多闭上的眼睛睁开,随后没有丝毫犹豫地伸手绕过乔素小腹处环住腰肢,轻轻一带,少年就侧坐在他的大腿上,腰上有了支撑,脑袋也正正好靠上伊西尔多的肩窝处。
乔素在男人的肩头蹭了蹭,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绵长,一副睡熟的模样。
良久,伊西尔多轻声说:
“麻烦的家伙。”
-
回程的路由于要打探消息花了三天,但可喜可贺的是,还真给他们找到线索了,伊西尔多简单粗暴地用高价找知情人,还真有人拿着一瓶红色不明液体找上门来。
那人说他是被一个巫师坑了,本来只想买点别的东西,但被强买强卖地塞了这怪东西,说是美容养颜,去除疤痕一绝,但来路不明的东西他可不敢用。
也不知道伊西尔多是故意的还是怎样,他当着乔素的面说要拿回去让赫里特研究一下。
乔素心想,他才不像去碰先生的霉头呢。
三天后,伊庇菲利斯堡的大门隐隐现出了轮廓,进城与出城的人擦肩而过。
乔素趴在窗框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觉得自己很久都不会再坐马车了,再新鲜的劲头都快被磨灭了。
马车速度忽然变慢,最后缓缓地停在原地不动了。
乔素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正要开口询问就被伊西尔多拦腰抱住,牢牢地锁进怀中!
“唔!”乔素背后的肩胛骨重重撞上伊西尔多的胸膛,震得他发出一声闷哼,他惊慌抬头,呼吸变得轻但急,“怎、怎么了?”
加雷德绷紧了缰绳,他同样紧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主教大人,不太对劲。”
“警戒周围。”伊西尔多脸色冷下来,伸手关上窗户,冷声道,“有危险先带着乔素走。”
加雷德明显愣住,但很快回答:“是,主教大人。”
乔素有些意外地抬头,正好对上那双看下来的绿色眼睛,伊西尔多说话依旧命令式:“别乱动。”
紧张的气氛让乔素的心跳也砰砰砰地加快了,他双手紧紧抓住横亘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眼睛不自然地快速眨了几下。
周遭寂静无声。
突然,“呼——”的一声,破空声突兀响起,乔素眼睁睁地看着一支锋利的弩箭破开脆弱的车窗直冲而来!
伊西尔多抱着人从座椅上翻滚躲过,箭矢“噗嗤”一声直直插进座椅的软布之中!
乔素哪里经历过这种,一张小脸吓得煞白,刚要松口气,加雷德惊声高喊:“小心!”
黑色骤缩的眼瞳中映入连续好几只飞速而来的箭矢,不知为何,每一支的目标都是乔素,伊西尔多眼中的冷意迸射,他抱着乔素一转身,几支箭矢和第一支一样插进坐垫之中,唯有一支的声音不太一样,像是扎进了皮肉间。
温热的液体滴到乔素的侧脸上,他的手用力收紧,抖着嗓音问:“你……你没事吧……”
“嗯。”伊西尔多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死死把乔素按在怀里,嘴角下压出不悦的弧度,“加雷德,掉头去王都。”
马车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拉着换了个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前进着。
乔素半趴在座椅上,看着从上方滴落的鲜血在坐垫上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