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乔素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走到了院子角落处的树荫下。

这时，陈余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犹豫地对方执说：“那个，别往心里去……”

“无所谓。”

陈余安慰的话被打断，他从猎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还是和以前一样难以接近。

暖黄的阳光透过横生的枝叶，斑驳地打在身上，乔素一屁股坐在树下的长条凳上，看着麻雀从一个树杈跳到另一个树杈，岁月静好，他忍不住问076：“唔，系统先生，这个世界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啊？”

【——076竭诚为您服务！系统检测中……当前异变程度：5％。宿主，目前主角处于觉醒初期，异变并不明显，会导致小世界崩溃的［祸］也还没有出现。】

电子音继续道：【如果我们能在［祸］出现之前刷满爱意值和恶意值，就能够制止它的出现，提前完成任务。】

“嗯……”乔素仰头吐出一口气，视线里突然就晃晃悠悠飞进一只蝴蝶，小东西转了几个弯，颤颤巍巍地停在了乔素的鼻尖。

乔素耸耸鼻子，正准备撅嘴往上吹气，一只瘦削苍白的手从侧面而来，帮忙赶走了蝴蝶，但手的主人很有礼貌，并没有因此而触碰到少年。

“嗯？谢谢你呀……”乔素一怔，随即转头向旁边道谢，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他的眼睛微微瞪大，076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程松引。爱意值：0/100。】

【爱意值：1/100。】

【爱意值：2/100。】

【爱意值：3/100。】

……

系统提示音就这样足足响了五次，乔素就这样呆呆地维持着刚刚的姿势。

“哥，你是不是吓到人家了？”扎着双麻花辫的女孩儿探出身来，面带谴责地问程松引。

程松引也用疑问的眼神看向乔素。

“没有没有！”乔素回过神，连连摇头，又晃着双腿偏头观察程松引。青年穿着剪裁得体的青色长袍，身姿挺拔，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能包容得下任何事情，谈吐间尽显从容不迫。

“系统先生，”乔素盯了半晌后，作沉思状问076，“他就是我们要收集爱意值的对象？”

076正要回答是的，却听到乔素继续自言自语道：“完全看不出来他喜欢什么呀……”

坐在程松引旁边的几个人早就按捺不住想搭话的心思了，他们看乔素在发呆，互相之间使了个眼色就打算鼓起勇气迈出勇敢的第一步！

戴着眼镜的小胖搓了搓手：“那个，你、你……”

“你好！”搭讪被突然截胡，原来是刚刚的麻花辫少女，她自然地对着乔素伸出右手，脸颊上左右各一个梨涡，“我叫程柳，刚刚吓到你的人是我哥，他叫程松引，是个老古板哈哈。”

“咳！”是带着警告意味的咳嗽声。

乔素看看程柳，又看看程松引，试探地伸手握住了女孩白皙的手：“你们好，我叫乔素。”

“诶——”程柳托腮，兴奋地问，“我能叫你乔乔吗？你也可以叫我阿柳，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院子里临时搭起的高台上，一道拄着拐杖的佝偻身影缓缓走到中间，拿起手中的扩音喇叭放到嘴边。

“阿柳……”乔素小声喊道，接着转头问程松引，“那我能叫你松引哥吗？”

——老村长深吸一口气，喊道：“知道大家对新来的知青同志们热情，刚好村子里暂时也没有多余的落脚地，所以这次抽签啊，”语气抑扬顿挫，“抽到谁，谁家就腾出一间屋啊！”

还没等程松引回答，旁边一群被程柳抢了话憋坏了的知青们蜂拥而至，七嘴八舌地也非要握手，乔素被这阵仗吓得抖了一下。

——“什么？家里腾不出空屋来怎么办？原则上不允许跟别人交换啊！原则上不允许！你这个……算特殊情况，一会儿看情况处理！”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乔素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终于，乔素——握手握到不知天昏地暗版，终于结束了这场漫长的“见面会”。刚歇口气，面前就伸来一只熟悉的手，掌心微微朝上，作邀请状。

——台下闹哄哄的，老村长抬手微微往下压两下，声如洪钟：“好了好了别吵了！现在开始公示结果啊！第一个……”

乔素抬头，听到手的主人说：“你好，我叫程松引。”

——老村长一张一张念着陈余递来的纸条，很快一旁的桌子上便堆满了已经念完的纸条。

“你好……”乔素像刚刚一样伸出手，就在两只手即将碰上的时候，乔素被人猛地拽住手腕！他诧异地看过去，嘴巴微张，“方……”

——老村长展开最后一张纸条，眯缝着远视眼辨认上面的汉字：“最后一个啊！程松引……”

方执看也没看其他人，紧盯着面前人泛红的脸，淡淡道：“该回家了。”

——“……住方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