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个黑漆漆的隧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列车甩在了身后。
赵鱼渔有些恍然地顿在原地,看向最近处车厢上的那个28。
28
已经又是7次循环过去了。
有什么被改变了。
那怪人呢?是被杀了?还是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正在此时,赵鱼渔看到了匆匆跑过她眼前的怀特。
赵鱼渔立刻伸出手拽住了怀特的衣摆:“等等,那怪人呢?被杀了吗?”
怀特见到赵鱼渔,原本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应该还在车上。”
赵鱼渔:?那你露出这样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但是,我们每个车厢都暂时没发现那人的存在。”怀特嘴角逐渐浮起一个笑意,“而且,你看,我们这次顺利离开那条隧道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到繁星山脉站了。”
赵鱼渔:“过不了多久,是多久?”
“最多半个钟,我们的列车就能停下了。”怀特脸上笑着,可是赵鱼渔却总觉得那个笑看起来像是没到眼底,比起发自内心的喜悦,看起来更像是强颜欢笑一些。
真的能这么顺利吗?
赵鱼渔定定看向车厢上的那个数字。
如果按照以前的规律,循环每过7次就会发生什么变化的话,那这次,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赵鱼渔突然起身,朝着车尾的方向走去。
之前因为身处于视线不佳的隧道里,赵鱼渔即便是想要看看车尾状况也看不清什么。但是现在,光线充足,到了车尾,应该大致就能判断出当时在隧道里发生了什么。
赵鱼渔这么想着,便立刻起身朝着车尾处走去,也顺利到达了车尾。
但是这一路上的遭遇,赵鱼渔却实在是觉得有些诡异。
每节车厢里都有手持武器的乘客,赵鱼渔每每穿过他们朝着下一节车厢走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穿越别国国境的偷渡者。
他们看向赵鱼渔时的眼神,令赵鱼渔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车尾的状态实在是有些凄惨。
因为,整辆列车的最后面的一部分已经消失了。此时,阵阵冷风从那断裂的车尾处吹进来,吹得赵鱼渔的裤管翻飞。
站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别的线索,赵鱼渔便又朝着来时的方向重新回去了。
回去时,自然又是被“车厢守卫”们行了一路的注目礼,待到走到怀特所在的6号车厢时,赵鱼渔已经觉得心力交瘁了。
然而,待到看到怀特脸上那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时,赵鱼渔也顾不得自己内心的疲惫了。
“发生什么了?”
怀特这次皱着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你有没有觉得,列车行驶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赵鱼渔估算了一下时间。
自己到车尾的这一来一回,用去的时间肯定早就不知半个钟了。
然而,列车窗外的场景依旧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繁星山脉站呢?
“我想,我们的列车,一定出什么问题了。”怀特坚定道。
赵鱼渔有些想学着希玛翻白眼了。
这列车出问题都出成这样了,怀特该说的难道不是:“我们列车的问题并没有被解决吗?”
即便是怀特的表达方式有些问题,眼前的事实却是不会改变的。
他们的列车真的出问题了。
这一点,在赵鱼渔计时计算到第三个小时,却发现窗外的景色一直是麦田的时候得到了再次验证。
赵鱼渔整个人已经跟没骨头似的在座位上躺成了一滩烂泥。
她甚至感觉到了疲劳与饥饿。
怎么说,现在列车行驶地也太风平浪静了,平静到,连一丝希望都看不到。
而这样的平静,看起来实在是太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鱼渔甚至有些怀念起那个绷带怪人的存在来了。
至少,在绷带怪人存在的时候,赵鱼渔还能上蹿下跳,锻炼锻炼身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饥饿与疲惫的双重夹击下懒得连寻找线索的动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