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饭厅内留下的众人都已经“品尝”过了河二村的美食,村长收敛起方才那近乎可怕的眼神,重新摆出了一张慈祥的笑脸来:“既然大小姐们都已经品尝过我们河二村的美食了,那接下来,就请大小姐们回屋休息吧。明天天亮后,会有村民叫大小姐们起床的。”
“对了,夜间风大,请大小姐们尽量不要在夜间外出。如果外出,请保证在有男性村民的陪伴下外出。还有,山间有狼,请小心不要被狼咬到。狼牙带毒,要是被咬到会中毒。”
赵鱼渔认真地记忆着村长所说的每一条规则,并嘱咐饭厅里其余众人,尽量按照村长所说的不要在夜间外出。
这些女孩们应该都是剧本世界的原住民,赵鱼渔不能保证她们万一有谁发生了什么意外,会不会影响到剧情完整度,又或是导致剧情崩坏。
夜晚出乎意料的平静。
赵鱼渔本想趁着晚上出屋,继续去河二村周围找找线索的,结果刚一进房间,整个人就困得像是被下了蒙汗药。
第二天到来时,赵鱼渔是被一声惨烈至极的尖叫声给吵醒的。
和周珊同住一件房间的,是一个叫许萌的女孩子。她的经历和赵鱼渔所扮演的“文小兰”大致相同,都是在火车站时因为轻信了旁人而被拐过来的。
众人循声进入周珊的房间,先是看到了瘫坐在床上瑟瑟发抖的许萌,继而才看向周珊本该在的方向。
原本是床的位置,此时被一只巨大的舂臼所取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正从那舂臼里面散发出来。
甘若依拦住了身后惶恐不已,纷纷赶来的女孩们,和赵鱼渔两人进了房间。
再走近些,那血腥味便更重了,赵鱼渔甚至能看到那舂臼里盈盈反射出光,里面盛满了红色的液体。
是血....
赵鱼渔没忍住,扶着墙干呕了起来。
甘若依惊异地看向赵鱼渔:“受不了的话你也先出去吧?是我的错。我看你昨天吃虫子时候那么勇猛,还以为你不怕这些...”
赵鱼渔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过了好久她才重新直起身子。
赵鱼渔并不是怕血。她只是...怕被盛放在容器中的血。
尤其眼前的人还是甘若依。
方才那一瞬间,赵鱼渔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恍惚。
记忆里,是甘若依死去后却依旧大睁着的眼睛,她穿着一件背心裙,倒在满是鲜血的浴缸里。
鲜血像是从甘若依的毛孔中渗出来的,几乎将甘若依染成了个血人。
而旁边的尤嘉凉正拽着赵鱼渔的头发,将她的头朝着充满血腥味的浴缸里按。
“看清楚了吗?分清楚什么是现实了吗?”尤嘉凉的声音冰冷,像是地狱里伸出手的厉鬼,“这就是现实,你身边的人会一个,一个,一个地死去。这就是你一直想要追寻的未来,也是不听我话的下场。”
赵鱼渔一下下地敲击着自己的额头,努力强迫自己从那段可怕的回忆中剥离。
正当她准备重新抬起头时,赵鱼渔的眼前突然一黑,一双手遮住了赵鱼渔的眼睛:“别看,里面的东西...很可怕。”
赵鱼渔轻轻地拉下了那双手,在甘若依满是担忧的眼神中冷静看向了那个舂臼。
里面,是周珊被捣杵彻底碾碎了的尸体。
那尸体已经碎得完全看不出形状来了,只能依稀从那些碎肉里混合着的衣料碎片才能确认周珊的身份。
“你昨晚听见什么动静了吗?”赵鱼渔转头问周珊的室友许萌。
“我....我不知道啊。”许萌依旧在发抖,“昨晚吃完饭后,我觉得很困,所以睡得很熟,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一睁眼,就看到,就看到....”
许萌说不下去了。
而许萌的话,也很好的印证了赵鱼渔心中已有的猜测。
昨晚那些奇形怪状的菜里,应该是被下了药的。
否则,赵鱼渔觉得凭自己的意志力,进去房间后不可能睡得那么死。
很快就有村民进入了屋子。
面色蜡黄的村民们神色如常地将那舂臼抬了出去。
至于具体抬去哪儿了,赵鱼渔她们尝试着跟过去,却在村民们无声的警告眼神中安如鸡地回到了原地。
被拐来的女孩们缩成一团,满是惊恐地看向那可怕的舂臼。
“不...不吃那些虫子就会死吗?”周筱晴战战兢兢道。
她现在有些庆幸,自己昨天最后还是咬牙吃了虫子。
“看起来,不仅是不吃村民提供的东西。”顾虹看似是个无脑的大块头,脑子却转得飞快,“我怀疑,只要不按照村民们,尤其是村长说的做,就有可能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