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鱼渔再次趁机朝着罗非眨眼睛,觉得自己此时像是个抛媚眼给瞎子看的弱智。
罗非到底有没有看懂自己想要他做什么?
正当赵鱼渔准备放弃罗非,思考着要不然干脆试试看能不能用手上的刀将门锁捅开时,罗非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借着众人的掩饰绕进了厨房,又去了卧室。
赵鱼渔在心里欣慰地点了点头,抖着那只鲜血淋漓的爪子,继续朝着罗樱樱演戏:“我早就知道你和余行之之间的事了。余行之只是我用来引起你注意的手段。”
余行之:......
余行之已经麻了。自打他的真实面目被揭穿之后,他就一直沉浸在前途未卜的乌云中。
与女性相比,这个社会其实对男性的性.犯罪相当宽容。
但那是普通男性。
像余行之这种衣冠禽兽,一旦禽兽行径被曝光,那些原本通过衣冠撑起来的光明未来便会如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一样瞬间瓦解。
他开始有些后悔了,他怎么就惹上了罗樱樱这么个不正常的呢?
像之前被他偷窥过的那些小职工,明明都用钱摆平了。这次怎么就踢到了铁板?
铁板此时正因赵鱼渔的话而瞳孔震动。
罗樱樱皱着眉:“我不懂。你明明那么针对我。”
“那是因为....我爱你啊。”赵鱼渔用那只被鲜血浸透了的手,托起了罗樱樱的手,“我所做的那些都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就像小学男生那样,低劣的小把戏。只可惜,好像起到了反作用。”
说到这里,赵鱼渔低头,有些嘲讽似的看向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我太可笑了不是吗?”
赵鱼渔握着剔骨刀的手一寸寸朝上,最后停在了自己的咽喉处:“如果这样可以减轻你的痛苦的话,我愿意就这样死去。只要能让你开心,我死了也没关系。”
病娇最怕碰到的就是另一个神经病。
罗樱樱的脑中一片混乱。
她一开始原本想的确实是报复徐书雯。
可是在发现徐书雯一直去福利院寻找那个搞丢的真千金后,她就有些心软了。
就像是准备好的一拳挥了出去,却发现对方根本不在意被拳头打到,反而替她拿来了药水和纱布,反过来关心她的肌肉酸不酸痛。
罗樱樱本就因为徐书雯的这一行为产生了犹豫,再加上发现余行之的本质,她甚至生出了些与徐书雯同病相怜之感来。
罗樱樱所遇到的一切,都令她觉得这个世界充斥着肮脏,若是毁灭了多好。
可像现在这样,她却有些不忍心让徐书雯和徐书礼陪着她一起死了。
毕竟,徐书雯下手时候的狠劲不像是假的。
徐书雯也是理解她的,她甚至愿意用那样极端的行为去共情罗樱樱所遭受的痛苦。
这让长时间因缺爱而憎恨一切的罗樱樱产生了动摇。
可若是放了这两人,剩下的人呢?
那些有罪的,恶贯满盈的,法律审判不了的,她难道就这样一起放过了吗?
这么难得的机会....
罗樱樱犹豫着,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举起了手中的打火机。
不行,她不能这么简单地就饶过了所有人!!
余行之的脸色已经白了,却畏惧着不敢作出任何过激举动,只能在原地大吼:“你不要冲动!!”
他下意识转头,希望陈妈和老李头也能站出来说两句,阻止一下罗樱樱的疯狂举动。一转头,却发现站在一旁的那两人早就不见了。
罗樱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视线先下意识地绕着屋子转了一圈,这才在开启的卧室门那里停住了。
就在此时,徐书礼爽朗又略带着喜悦的声音自卧室传来:“搞定!”
卧室朝向楼梯那一面的窗户终于被罗非破开了,罗非说完后,自己迅速钻出窗户,绕道大门处,除掉了门上的机关,在陈妈的帮助下,从室外打开了屋门。
而老李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潜入了厨房,用胶带粘住了不停朝外漏气的煤气阀。
“罗非,立刻报警!!!”赵鱼渔将原本抵向自己喉咙的刀尖顺势一丢,砸碎了厨房的玻璃。之后,又立刻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制住了罗樱樱,“疏散楼中其他住户,有余力的帮忙把其他窗户都打开!”
见房门已开,老李头立刻和余行之一起冲出了屋外。
逃跑的背影之潇洒,完全没有管过屋内两人的死活。
而赵鱼渔,要的正是他们不顾一切的逃命。
只有旁人都逃走了,赵鱼渔才敢放开手脚去做一切。
众人制造出的巨大动静很快就吸引了楼道里其他住户的注意,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楼内居民们骂骂咧咧地下楼了。
罗樱樱怒然看向徐书雯:“你骗我?!!”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按向打火机。
打火机在刚才赵鱼渔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握住罗樱樱的时候就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此时完全报废。
罗樱樱试了几下都没能擦出一丝火苗,怒从心起,又下意识地想要去找那把被赵鱼渔掷出去的剔骨刀。
赵鱼渔哪会让她有这样的机会。
“当然不是骗你!”赵鱼渔立刻加重了对罗樱樱的桎梏,嘴唇贴近罗樱樱的耳廓,“为了这些人赔上你的前途,不值得。”
那些所谓的喜欢,想要引起注意什么的,自然都是随机应变的鬼扯,唯有这句话赵鱼渔发自内心。
罗樱樱初次杀人时,是未成年,又是出于正当防卫,正如罗樱樱所说,即便是被抓,也不会判得太重。
可若是她杀了这场中的任何一个人,那便是板上钉钉的蓄意谋杀。
即便是能保下一条命,也要终生在铁窗中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