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孟循通过了入学考试。”
“我记得,是你上次提过的那个人。”穆棠露出一个笑容,“确实是一件好事情,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之前没做过的事情。”
我想了想:“种了些花,算吗?”
穆棠露出一个笑容:“当然,觉得有趣吗?”
“一般。”我如实回答道,其实我对种花没有什么兴趣。
穆棠又问我:“最近还是会经常想起沈潮钰吗?”
我点点头:“每天都会。”
“没事的,放轻松。”穆棠安慰道,“吃东西和睡觉怎么样?”
我告诉她,失眠的情况比之前好了一些。
“还会不会做那个梦?”
我点点头,那栋小楼依旧还在梦里不断的燃烧。
穆棠告诉我慢慢来,不用紧张,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她。
我从穆棠那里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看了看时间,刚好孟循快下课了,于是开着车顺路去接他。
孟循今天晚上上形体课,似乎刚压过腿,像企鹅一样慢吞吞的朝我走过来,我本来有些低落,但看到他这样没忍住笑出了声,真的挺好笑的。
我让他再走两步,他颤颤巍巍的往前走了两步,不小心绊了一下,吓得我伸手拽住他,跟他一起往前走。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秋天就到了末尾,我和孟循亲近不少,充实的生活让他不再那么不安,温室里的花种也已经抽芽生长。
十二月开始,为期三个月的集训,是孟循来到我身边的第一次离开。我很担心他是否能够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所以送他上车时告诉他有事一定要打电话。
穆棠跟我聊天的时候却开玩笑似的说:“朝因,你是否能适应一个人生活呢?”
我…当然可以,只是现在不想这样。因为不想一个人窝在家里,所以参加了一个活动,出差的同时顺带着采风。
手机提醒孟循的生日在两天后,圣诞节的余温还未消退,街上依旧挂着彩灯,我和他一起办入学时注意到他的生日是12月28日,就记在日历里。思考着该准备什么礼物时,橱窗的衣服和围巾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突然想到,孟循去集训的时候,就带了个包,衣服会厚吗?现在会冷吗?
愣神的适合,店员已经注意到我,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这个可以,这个也可以,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拎着一堆东西出了店。
夏天的那顿饭局不欢而散,之后其他人也没有在联系过我,这次书籍二贩的签售之后,饭局的邀约又开始了,没意思的一群人。
我找了个借口,家里的小孩过生日,匆匆的拒绝了饭局之后,飞回了家里那边。飞机落地时想着孟循已经下课了,给他回了个电话,他好像有些想家,和我说了很多话。
我本想告诉他明天晚上去接他吃饭,但他说个不停,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他。
我将其他东西放在后座,开着车去到了集训基地的门口,到了门口才记起来要跟老师请个假。老师同意的时候,跟我提了一嘴孟循这次模拟的成绩不是很好,我说会和他谈谈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几天考试肯定累死了,吃完饭早点让他回来休息吧。围巾被我顺手挂在车灯上,电话被对面接通,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失落,应该是因为考试吧。
他说马上就来,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挂断电话的我竟然觉得有些紧张。集训基地在比较偏的地方,周围都没有人,我点了根烟缓解自己的紧张,想着该怎么说生日快乐才好。
直到感觉有些慌张的脚步声,我抬头看向微微喘气的孟循,下意识的灭掉烟后,我顺手从车灯的纸袋里抽出那条围巾,刚好缠绕在孟循已经被冻的微红的脖子上。
深蓝色衬着他的皮肤更加白皙,我装作随意轻松的样子说道:“很合适嘛,生日快乐,孟循。”
下一秒,我被孟循抱住了,手臂缠绕在我的腰间,他抱的很紧,埋在我颈间的眼睛好像落下了几滴眼泪,泪珠蹭在那一小块皮肤上,我的心跳声不自觉的加快,和他的心跳声一起剧烈,响亮。
我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故作轻松的开他的玩笑:“怎么掉眼泪了?围巾不好看吗?”
孟循没有说话,但下意识的摇头,因为眼睛哭的发红不敢抬头,稍微长长一点的头发扎的我的下巴和脖子有点痒。
路灯拉长了我们俩的影子,他在我的颈边,呼吸打在我的耳边。
“朝因,谢谢你。”
我清晰的听到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