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荀看他一眼,说道:“找人。”
那人眼神一亮,看着韩荀道:“姑娘找的何人?”
“与你何干?”
“找的人不同,价格嘛,自然有所不同。”那人说道,“还请姑娘随我来。”
走了一会儿,那人带着她七拐八扭找到了一处院子,院门上挂着铜镜,院子里放着黑色的棺材,东边还供奉着不知哪路神仙,那人在门口站定,看着韩荀,伸出手来:“姑娘,带路是一两银子。”
韩荀从袖中掏出银子,二两,那人拿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来:“姑娘实在,既如此,我再告知姑娘一事。”
韩荀带着疑问看向他。
“姑娘,您身后从方才就一直有人跟着。”
韩荀回头,看见了一个衣角,有些熟悉,很像顾易今日穿的那一身衣裳。
那人也回头的看了一眼,对韩荀说道“姑娘请跟我来。”
说着,上前敲了三下门,里头探出一个脑袋来,对里头的人说道:“有大生意,后头跟了条尾巴。”
里头的人将韩荀从上到下看了,打开门来,说道:“姑娘请随我来。”
领着韩荀进了门里,棺材铺里更是昏暗,一人在木头上刨着什么,另一人坐在柜子后面,像个账房先生。
“请问哪位是谢先生。”韩荀看着里头的两人问道。
账房先生指了指刨木头的人说道:“他。”
说完,账房先生抬头在算盘上拨弄着,口中小声念着什么。
谢先生听到找他,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旁边,点了一盏油灯,照亮了那人的脸,约摸着三十多岁的年纪,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看了看韩荀,问道:“姑娘想要做何生意?”
账房先生头也不抬:“打探消息,十两,找人二十两,不议价。”
“打探消息。”
只听谢先生又道:“二十两,消息不保真,姑娘需要自行判断真伪。”
“保真呢?”
一旁的账房先生抬头:“消息保真,一百两,不确保一定能打探到,交易一开始,盖不退款,姑娘可要买?”
“买。”韩荀从袖中掏出来几张银票。
闻言,谢先生从角落抱出来一个漆黑的箱子,并上一只笔和一张纸:“姑娘把要打探的消息写在这纸条上放在箱子里即可。”
韩荀写完,将纸张折好放进箱子,那账房先生饶有兴致地说道:“见姑娘眼神不算清明,咱们这可用钱买命,一命一价。”
观察着韩荀脸上的表情那人又补充道:“当然,有三不接,不接王公贵族,不接四品之上,以及百……”
韩荀一口回绝:“不必了。”
闻言,那账房先生也干脆说道:“好说,定金八十两,三日后,姑娘到北城门口算命先生处付完剩下的银子后就可以取得姑娘想要的消息。”
谢先生叫了门外的人,说道:“送这位姑娘出去,别忘了后头的尾巴。
带路的人领着韩荀从棺材铺子里绕到后头,只听那账房先生在后头喊道:“姑娘若有需要,可随时上门啊。”
东街
“公子?”
张楫看着前面过去的人,只觉得有些眼熟,突然,他两眼放光,看着后头跟着的人身上:“你看,那人是不是那谁?”
侍从记性好,看了一眼回道:“公子,是皇上刚封的北中郎将顾易。”
“有意思,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居然认识,走,咱们跟上去瞧瞧。”
“公子,陛下那边……”
张楫摆摆手说道:“怕什么,就说我睡着了没起来。”
随从愕然:“公子。”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我顶着呢,放心就是了,这热闹不看我要后悔三个月。”
看着面前喧闹的市井气息,张楫有些好奇地看着铺子里外的人,行踪诡谲,这消息层层传递的样子,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公子,这是鬼市。”
“鬼市?我是说这香烛铺子、棺材铺子……”张楫环视一圈,看了看周围的房子,我们离开以后,你让薛澜带人来查查。”
张楫两人在外头等了一阵,看着里头出来一人,与门口的顾易说了什么,顾易转身离开。
“有意思,走,我们去会会。”
……
棺材铺里,谢文修看着面前的张楫,:“公子想要打听什么?”
“刚才那位姑娘在你们这买的消息。”
谢文修看着张楫道:“公子,这不合规矩。”
“我就是规矩。”
说着,张楫随手放了两锭金子在柜子上。
谢先生看了看张楫,又看了看站在门口带刀的侍从:“公子,方才那位姑娘出了一百两,您若要买她的消息,得出三倍的价钱,且还要再等上七日,您可还愿意?”
闻言,张楫又掏出来两锭金子。
谢先生道:“成,十日后,公子到北边吕家面馆拿消息就是。”
等张楫出了门,账房先生看向谢文修道:“哥,这会不会坏了规矩?”
谢文修道:“两人都是练家子,那侍从身上的刀,是军营里的东西……”
那账房先生顿时有些紧张:“哥,我们要不要避一避?”
谢文修当机立断叫了门外的人:“何言,挂牌子,天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