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昀坐起身,抽出一把袖刀指着方礼的鼻尖,“我划破你这张俊脸,看你还说不说实话。”
话毕,她毫不犹豫向方礼刺去,只见方礼一个侧身躲过,左手擒住钟昀拿刀右手。而钟昀反身肘击,正好打中了方礼的胸口。
方礼捂着胸口求饶,没等钟昀收手,紧接着又道:“无喧不知,长姐的脚已经好了。”
糟了,“杀”他之心太盛,既然忘记隐藏自己已经痊愈的病足。
之前岳希希将她家祖传的药方拿出来给钟昀治病,钟昀恢复得极好。但是为了博得欧阳博的欢心,她一直伪装跛腿。
“饶你可以,我这腿伤之事不可再向旁人提起。”
“那是自然。”
“我的意思是,关于我调查伤我腿脚之人也好,我的腿疾已愈也好,都不可向旁人提起。"
“那是自然。”
“你,你就不会讲点别的。”
方礼笑容狡黠,“别的可以讲,但伤你腿脚之人,我必不会讲。”
钟昀不解,“你什么意思?”
“是长姐你说的,不准再提。”
“方闭嘴我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象牙!”
钟昀正手刀劈向方礼之时,方裬冲了出来。
“长姐偏心,同礼哥和褚哥都能过招,为什么同我不行!”
——
方祾不善射艺,国子监月测成绩太差,方家只好请了神策军的右厢兵马使赫清涛前来指点。这赫大人治军严肃,教徒弟也不例外,一点都容不得方祾分心,这才没得与钟昀交手的机会。
但也是因为赫清涛的上门,钟昀才确认了她祖母画像反面的鞋印出自军营。
钟昀见方祾出来,立即放过了方礼,“悠儿,母亲可还好?”
“好好好,神医出手哪有不能好的,”方祾抱臂,“长姐,我已及冠了,可别唤我乳名了。”
“好好好,子慎长大啦。“
“子慎....?”方礼眉头弹起,这个表情钟昀唤方褚小字的时候,方礼也曾露出过。
三分惊异,三分不解,似乎还有三分嫉妒。
“对了子慎,”钟昀拉过方褚,“长姐问你,若是父亲和母亲同时有难,当时情况危急,只允你救一人,你选谁?”
“当然是母,”方祾话刚出口,又觉得声音太大,赶紧压低了嗓子道:“当然是母亲,我是母亲亲生的嘛!”
“果然方家出孝子,”钟昀对方褚讲话,眼神却飘向方礼。
方家兄弟三人手足情深,说话做事之间总有些许默契。方祾能这样毫不犹豫的选择母亲,方礼为何要犹豫再三。
方礼不是愚钝之辈,他不会不知,正是管卉爱他之深,甚至远胜对方褚和方祾,才会待他尤为严苛。
他一定是知道什么,才会做出难以抉择的反应。
——
三人话语之间,方佑慈也迎着刘圣手走了出来。没等三人询问管卉情况,方佑慈便赶了他们三人回去。
“你们母亲已经睡下,明早再来看望吧。无喧你送刘老回府,悠儿送你长姐回去,这里有我同子矜照看。”
三人本应声离开,但钟昀和方祾未走远,两人又猫着身子溜回了管卉的院子。
“长姐也觉得有问题?”
“你说你出来之前母亲都是清醒的,这回怎么突然就睡下了,”钟昀趴在窗沿下,“肯定有问题。”
“嗯,确实,”方祾附和道,“不过我们俩武功高强,为何要这样听墙角。”
钟昀回头一瞧,方祾也随她一般趴在窗沿。两人只想了解屋内情况,却得这样鬼鬼祟祟,好不自在。
钟昀道:“对哦,你轻功尚可,拉我一把。”
二人对视一眼,方祾便拉着钟昀,蹬着墙面,麻利地上了屋顶。
钟昀揭开房瓦,只见管卉床边鲛绡帐已放下,看不清里面的模样,只剩方佑慈同方褚在屋内叙话。
那二人声音较沉,钟昀听不大清楚,大意是方佑慈觉得,方家三子唯有方褚侍母细心,自己对他最为信任。
“不论为父同你母亲如何不睦,你终归还是方家的儿郎,你母亲也是仰赖方家。所以你定然要事事以方家为先。“
“现下除了你母亲的身体,你长姐的婚事是我方家的头等大事。子矜,你素来沉稳,莫不要因刘家三娘之事,出什么乱子。”
“原来是害怕褚哥为刘三娘报仇啊,”方祾蹙眉抿嘴,“此事长姐计划周密,莫不是谁传到了父亲那里?“
“谁会告密?”
钟昀回想起来,参与为刘三娘追凶之事的人,除了眼前的方祾和方褚,还有岳希希和....
方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