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莫达伊自言自语，“我大度，不跟柏诺贝那故作高深的吵架狂计较。”

布利斯走出审判庭后没急着回家，而是在审判庭附近的餐馆定了一个包间坐下，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海尔曼跟随人群出来，坐上了自家马车，缓缓离开，行至街角，他又叫停马车，自己拐了个弯来到这间餐厅。

“事情比你的计划的顺利多了，”海尔曼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到桌前坐下，“马特西子爵主动提出要你参加宴会，我实在没想到。”

“我也很意外。”布利斯说。

按照他的计划，他会在审判庭现场踩着夏尔帕引起所有人注意，通过那几声故意的“哥哥”引起贵族阶层，尤其卡瓦坎蒂公爵的注意。如果卡瓦坎蒂公爵成功注意到他，主动和他见面，布利斯做这场戏的目的就达到了，后续他自有手段让公爵把他认回去。当然，如果卡瓦坎蒂公爵不搭理他，布利斯也有别的备选计划。受到指挥官的关注完完全全在布利斯的意料之外，有了巴特勒三言两语的助力，布利斯跳过后续所有的计划，直接被当场承认了“卡瓦坎蒂家”的身份，还受到了上层社会的宴会邀请。

“这肯定不是我运气好，”布利斯摸着下巴想，“指挥官和卡瓦坎蒂家可能存在某种矛盾。”

“我也这样认为。”海尔曼颇为认同，“你算是卡瓦坎蒂公爵被逼着认下来的，你觉得从那间休息室后他还会承认你吗？”

“不管他想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他都得见我。”布利斯嘲讽地笑了一声，“不然我尽可以打着卡瓦坎蒂的旗号在外面造谣撞骗了，他可不能否认我的身份，我是他在指挥官和众贵族前亲口认下的孩子。”

布利斯本身对“卡瓦坎蒂”这个姓氏并不热衷，也对加入这个高贵的家族没什么兴趣，不过他有这样一条捷径可走，不用白不用，不得不承认，“卡瓦坎蒂”这个名号能给他带来许多便利。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两声，房门推开，一队上菜的侍从走了进来。海尔曼看着烤羊腿、炖羊肉、蜜果派等等菜品一道道被摆上桌，膛目结舌，脱口而出：“你上次投资回了多少钱？你不穷了？”

布利斯笑道：“感谢你为我奔波，而且我也该改改你们对我贫穷的印象了。”按照布利斯的原计划，他获得进入上层社会不会太容易，海尔曼前段时间一直在为他牵线奔波，刚才休息室里吹捧布利斯的几个富商贵族都是海尔曼提前沟通过的。

“所以，今天会有丰盛的晚餐吗？”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莫达伊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坐在布利斯旁边。他扫了一眼菜品，就知道是按谁的喜好点的，心中的得意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有些显摆地说：“柏诺贝今天表现的还算可以吧？他说之后有类似的需求还可以找他，他很荣幸为我们效劳。”

海尔曼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我也很好奇，你们今天那个庭辩律师是从哪儿找来的？维纳斯区有这样厉害的人？”

不是人，是恶魔。布利斯在心里回了一句，嘴上说：“如果你有需要的话，莫达伊可以帮你引荐，但这位先生脾气古怪，我不建议你独自跟他打交道。”

毕竟，他也不知道那位恶魔吃不吃人。

莫达伊此时吃着心爱的蜜果派，非常好说话，一口答应海尔曼如果需要柏诺贝帮忙，可以找他。

说到柏诺贝，布利斯心里还记挂着一件事，只不过碍于海尔曼在场他没说。等回到家，布利斯第一时间问莫达伊：“柏诺贝走了？”

“嗯。”莫达伊还沉浸在自己帮了大忙的喜悦里，没反应过来布利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有些愣愣地回应。

“他就这么走了？”布利斯挑起眉，“没要报酬？不可能吧？你给了他什么？对你有影响吗？”

莫达伊眨巴了下眼睛，没想到他是在担心这个，忍不住笑了：“放心，只是一块红宝石，我宝石很多的。”

布利斯知道莫达伊很富有，一块红宝石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羞耻。他明明是恶魔的主人，却让恶魔为自己动用私库，高傲的布利斯有些难以接受。

“我会好好规划现在拥有的财产，往生活里多投入一点。”布利斯说，“比如，换个大一点的房子，让你拥有独立的房间。”

“其实，不用那么着急......”莫达伊下意识想阻止。

那样，他就没理由跟布利斯一个房间了。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