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界前,清浔又去了清灵村看了看,百年已过,那里的人已经全部是陌生的面孔。
但每个人脸上却皆是那熟悉的幸福与笑容。
清浔笑笑转身回到了战神殿。
“花瑞溪可有清醒?”
“师尊,许是这几百年来的记忆与魔气让花少侠的凡人之躯不堪重负,自他回来便一直昏迷,从未醒来。”
清浔站在莲花台旁好一会儿,突然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花瑞溪滞留魔族已经几百年,早就超过了人族的寿命,既然留不住,便让他离开吧。”
云沐自然是明白了清浔的意思,但是有些迷茫地看看身旁的云栖,而他这一向了解师父的大师姐,如今也同样不明所以。
百年前为了救回花瑞溪,清浔不惜逆行倒施逆天改命,如今花瑞溪无辜受累,她却愿意放手?
清浔看出了这两个徒弟心中所想,历劫之前鲜少愿意解释的她,耐心多说了几句。
“那时救他,是因为他寿命未尽,因我而受重伤,不该死去,可是如今,无论是在云梦泽还是在魔族,他早已度过了属于花瑞溪的一生,强行留下他,于他不公,于天道不许。”
说着,清浔看向上方微微提高声音说道:
“但花瑞溪从未作恶,亦是因我才卷入此事,在沧溟手下时,他做过的任何错事,清浔愿意一力承担,还望天道原宥,许他回归应有的生活。”
天空划过一道七彩霞光。
清浔垂眸知那是天道允了。
“原本只是羡慕你的自在,却没想到牵连了你。”
说罢,清浔施法将莲花台闭合,转身离开。
云沐和云栖在原地互相看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立马追上了清浔。
清浔去了司命殿,如今宿泱已被褫夺神位,继位的司命是他原来的童子,阿泽。
阿泽尚年轻,也未曾经过坎坷历劫便坐上了这神位,如今仍有些无措,正一边翻着命书,一边抹着眼角。
“司命。”
阿泽听见有人叫他,他立马手忙脚乱站了起来,险些碰倒命书。
可是一见来人,他立马抓起宿泱留下的天命聿,快速跑过去就要攻击清浔。
还未近清浔的身,阿泽便被云沐压制住。
“自从你下凡,我师父就一直想要找你,甚至不惜跟下凡去帮你、救你,你堂堂司战上神,竟然不知感恩,散了他的修为!”
清浔冷眼看着他道:
“我只是散去他的修为送去了天机阁,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够褫夺他的神位,如今他神位被夺,你坐在此处,就该知道他是因为身负重罪,才落得如此下场。”
“你此前虽为童子,但也是从仙族挑选出来的佼佼之人,即为仙族,也是心怀抱负,你愿意追随犯错之人一直错下去吗?”
阿泽听完清浔的话,缓缓放下手中的天命聿,眼角通红嘴唇颤抖。
好一会儿,阿泽才用力抹抹眼角,喃喃道:
“是师父把我带上来的,我只知师父和蔼亲善,为了书写命书每日甚至不得休寝,后又为了战神大人尽心劳力,虽然命书出了问题,但他也尽力而为,即便他有什么错,但他怎么会身负重罪呢?”
声音十分小仿佛在自言自语。
云栖看向清浔,想问清浔是否要向阿泽坦诚真相。
清浔看着他的样子,一瞬间想起了昭浔、文澈、还有自己飞升之前刚刚修炼之时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心软。
“你可知为何你被选入神界?因为自我以后神界再无新神,这就是因宿泱私心所致。”
“但他是否有罪是否有错,不是你我说了算,过些时日,我想天道自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阿泽再次抹抹眼睛,颤抖着嘴唇向清浔行礼:
“不知上神来此所谓何事?”
清浔见阿泽不再执迷不悟,示意云沐将他放开。
“想必你也知道花瑞溪这个人。”
阿泽一怔,接着点点头道:
“自是知道,凡间侠客,云游四海,侠肝义胆。”
阿泽抬眼看看清浔,似乎是将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清浔未在意点点头道:
“嗯,如今他寿命已尽,待他醒来就会进入轮回,我想请你帮忙好好安排他的下一世,令他可以一生顺遂,无病无灾。”
清浔安排好后便带着云栖和云沐回了战神殿。
她看着苍老的花瑞溪许久,嘱咐道:
“你们便送他入轮回吧。”
云栖心生不安看向清浔:
“为何师父不亲自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