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救救囡囡吧,那人的凶狠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会死的……”
沈彬悦跪在钱执的脚边,膝盖上全是久跪的淤青,她的双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摆不肯松开,夸张一点来说,如果把她的手硬生生砍断,她都不一定会松。
她是有血性的,从来不会为任何人低头。
“你先起来,女孩子跪在地上容易着凉。”
钱执伸手欲要扶她,却被躲过。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喉咙里竟有些哽咽。
她活了那么多年,又死了那么多年,她已看透了人生,却又不肯放弃。
这便是她的性格。
她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抓住那一丝衣摆,却又不肯狠抓:“我可以死,反正我都是孤儿了,每天被舅舅舅妈贱养着,他们也不待见我,我死了倒可以正得了他们的意。但囡囡不能死啊,她还有妈,长大以后还要找她的爸爸,她正是青春大好时光,她不能死。”
钱执看着她脸上的那股倔强劲,沉思了一会儿,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涌上心头。
他不是不想管,而是不能管。在他们这一辈的从来不管人,恶人也好,好人也好,往往管了就会反了人间的规律,前人又不是没有做过,后来引得那些觊觎人间已久的妖魔横行,直到老祖来了才把他们收服。
如再来一趟可就难了,当年的老祖在千年前就已经死了,没有人会乐意犯这么大的危险,钱执也是一样。
他缓慢地扶起跪在地上的沈彬悦,想了想,还是准备用委婉的语言来表达。
“我相信不是每一个女孩都需要别人帮助,她们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沈彬悦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
钱执回头看了一眼学校,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学校的阴气太重了,不过不是你的原因,你是住院死亡的,不会有怨气。”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身上的倒霉气过重,所以才会影响他人。”
南朝古书曾有记载:凡济厄扶危而自罹伤殒者,其气数尽移于来世。若不欲轮回,耽恋尘凡,则气数弥散尘壤,且自身贻扰于人,唯轮回可消弭焉。
其大体意思应该是:凡是救济危难、扶助困境之人,却因此自身遭受伤害乃至死亡的,其运气会全部转移到来世。如果不愿意转世轮回,沉迷留恋人间,那么运气就会在人间消散,并且自身还会给他人带来困扰,只有转世轮回才能消除这种状况。
而面前的沈彬悦正在面临这种情况。
——
“今天学校的中午饭好难吃,那个鸡排跟用油浇上去的一样。”
沈彬悦坐在教室后排的最后一个位置,正与边上的顾囡囡相对。
她用重力把学校的那种经典的木质椅子往后靠,和最后面的墙体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她直接靠下去的话,必摔无疑。
但是跟那瞎玩的人向来不会注意这些,只管好玩就对了,摔不摔都是待会的事。
顾囡囡从高中上来时就是社恐,从来就不愿意自愿和人说话,可能是因为上次下雨她没有带伞的缘故,沈彬悦非常热情的把自己的伞分享给了她一半。
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的缘故吧,她们俩开始熟络了起来,就像往常的好闺蜜一样,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上学。
明明都是刚进高中,但总感觉沈彬悦已经在这个学校待了好几年的样子,和班上的女生都玩的很来。
学校风评不好,有很多混子生,天天搁校外打架,当时还没有比赛这一习俗,都是瞎混的混,不学的不学。
顾囡囡因为胆子小,用外加社恐。时常成为一个班级的小透明,也成为了那群混子生的第一目标。
记有一次放学回家,虽然这学校离家的路很远,但是呢,她的母亲并不来得及去接她,于是她每天都会走着几公里的路走回家。
今天也是一样,不过呢,他们的老师今天很慈悲,提早放他们走了。
顾囡囡刚走到校门口,就被校内的一个混子生硬生生拉到了学校旁边,平常都不会有人来的小树林里。
那个混子是面目狰狞,贪婪的目光从他的眼中浮现出来。急急匆匆的解衣服的动作暴露了他的一切。